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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沈义山是哪根筋搭错了（第1页）

不愧是老刘的手艺，粟米饭煮得软硬适中，十分有嚼劲，很受大伙的喜爱，不到两刻钟，又上了好几波粟米饭。杨春喜瞅着周围人的架势，像是还能吃下去，着实叫她开了眼界。她稀奇地打量着周围人的肚子，发觉他们虽然吃了很多，可肚子依旧平坦，瞧着就像是没吃似的。当然也可能是冬日里穿的衣服较多，遮盖住了肚子，所以没看出来。杨春喜好奇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打转了一秒钟便迅速收回了，到底在外头，就这么一直毫不遮掩地盯着别人的肚子看，实在是有些不太体面，容易被人误解。好在这顿饭吃得圆满，大伙脸上都扬起了幸福的笑，就连主位上一向不苟言笑的卢廉明也跟着笑了笑。见自家老师笑，张怀义的心情也明朗了几分。原先他的心底还有些沉闷，毕竟清水县外的那群难民说到底也是大虞朝人，就这么不管不顾，手足相残，实在难受。这会见到百姓们脸上扬起真真正正的笑容，且自家老师也一副引以为傲的模样，张怀义的心情瞬间就好多了。不过……他的视线落到了几米开外的杨春喜身上，心中一动。若是麦子熟了的话，那就是好事成双了，说起来那化肥也浇上去几天了，不知道生出了什么变化，他得抽空去看看，张怀义在心中想。卢廉明见张怀义的视线落到了几米开外的杨春喜身上，顿时明了，他笑了笑，开口问道：“怀义，这一仗你打得漂亮，外头的难民经此磨难之后，想必一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不过，麦子的事往后你可得更放在心上才是。”张怀义点点头：“那是自然，民以食为天，粮食肯定是要放在首位的，就算老师不说，我心中也有数。”见他点头，卢廉明心中欣慰：“既然你心中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了，现如今城内外的局势已经稳了，往后最要紧的就是粮食，人若是想活在这世上，粮食是其一，水是其二，这两样东西缺一不可。”“水，清水县是不缺的，毕竟上游有源头，源源不断地往下流着活水，可粮食这事你就得很放在心上了，若是一时疏忽，闹出个什么好歹的话，只怕我们承受不住。”张怀义神情凝重地点点头：“我晓得的。”他语气极重地说道。一旁的苏婉听到二人说话，心头一动，默默将此事放在了心中。夫君身为清水县县令，往日里分身乏术，一时关照不到也是有的，既如此，那她这个做夫人的就要替夫君分忧。从明日起，她定要将那些实验炕里的麦子当做是眼珠子一般来看顾，定不会叫它们生出什么差错。苏婉用餐的同时，心中笃定道。一顿饭吃完，所有人都幸福地擦了擦嘴角，期间张怀义还拿着酒杯挨桌敬了酒，所到之处，欢声笑语一片，丝毫不见数日前那副颓废的景象。等席面结束，杨春喜一行人要离去之时，蓦地被张怀义在背后叫住了：“周娘子请留步。”杨春喜回头，见张怀义脚步匆匆地赶来，于是疑惑道：“县令大人，这是还有什么事儿要交代吗？”她有些不解地看向张怀义。张怀义摆摆手笑道：“倒也不是什么事儿要交代，我是想问那些麦子施了化肥之后，如今可有什么变化了吗？这几日我事忙，一时看顾不上，想着明日去看看，可又怕明日再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耽误了，所以这才想向周娘子询问一二。”杨春喜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原来是这事呀。”她笑道，“县令大人，你就尽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吧，那些麦子自打施了化肥之后，长势是一日更比一日好，两三天的功夫就长了从前五六日的长度，和那些刚出生的娃娃似的，见风就长，丝毫没有停止的趋势，怕是要不了几日，县令大人就能见到丰收的场景了。”张怀义听到这话顿时就笑了：“那敢情好，本县令早就想吃新米了，都迫不及待了。”话落的同时，他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杨春喜的这番话给他吃了一剂强心剂，“见风就长”这四个字更是让他心里生出了一丝欢喜。若是麦子真的如周娘子所说的那样，丰收简直不在话下，如果真的丰收，那清水县往后的日子可就越发的有盼头了。改良版麦子的情况他知道，就算不用化肥，生长速度也拉了寻常麦子一大截，用了化肥之后更是见风就长，大大缩短了生长的时间。只要再这么种生麦、麦再生种，想必用不了多久功夫，清水县人人就能吃饱饭了！一想到这，张怀义的心里更激动了。只可惜这种麦子不能在大虞朝普及，如若能普及下去的话，那大虞朝人人都能吃饱饭，人人都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难民们也用不着铤而走险，抛家舍业地出去逃荒……张怀义想起城外那群难民的惨状，心中顿时升起了一抹苍白的无奈。如若这群难民能够再等些时日，等到麦子在清水县普及之后再来的话，说不定就能免去此次的争执，只可惜……他在心里重重地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想再多也是无用，何必给自己平添烦恼呢？张怀义摇了摇头，将脑海中复杂的情绪全都摒弃了之后，对着杨春喜说道：“有时事情繁杂，一时脱不开身，所以还得麻烦周娘子一直看顾着。”“娘子这阵子也辛苦了，等麦子丰收之后，我定要给周家好好记上一大功，以表娘子对我清水县的贡献。”杨春喜行了个礼，表示感谢：“县令大人客气了，我做这些也不图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只是想让百姓好好地活下去罢了，至于什么记功不记功的，就算了吧。”苏婉恰在此时插了一句进来：“怎么能算了呢？妹妹为清水县做出的功劳，我们大伙可都看在眼里，怎么就能算了呢？”“我知道妹妹一向不在意这些虚名，只是如今县衙除了给妹妹这些虚名外，实在是拿不出别的什么东西来酬谢妹妹，妹妹还是别推辞了吧，不然的话，夫君只怕是觉都睡不安稳了。”她笑了笑，冲着杨春喜说了好一段话。杨春喜听了，也就没说什么拒绝的话，罢了罢了，既然他们想给她虚名的话，那就给吧，左不过她又不会掉块肉。况且她也想到，若是往后科考真的重启了的话，那她身上担的这个虚名只会对周元岐的科考之路有所助益。一想到这，杨春喜就更没有推脱的理由了。“既然如此，那就多谢县令大人了。”杨春喜笑着向张怀义行了个礼。张怀义摆摆手：“说谢还得我谢你才是，这算个什么事儿啊？”“一直以来你为清水县做的贡献，我都看在眼里，不过是给你记个功，又没赏赐你什么金银珠宝，说到底还是我们清水县亏待了你才是呢。”二人寒暄了几句，杨春喜几人就告辞了，人逢喜事精神爽，走在路上，周元岐和周宝祥两个没睡好觉的人，非但没觉得疲惫，反倒是精神奕奕，椅双眼炯炯有神，丝毫看不出他们脸上的疲惫。县衙里的每个人都是这样的状态，杨春喜迎面碰上了好些个眼熟的人，见他们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甚至连眼下的乌青都被冲淡了些许，心中顿时一动。这才是日子啊，她在心中暗想道。与此同时，清水县的那些地主富户们，也在家中欢呼庆祝清水县的胜利。尤其是沈义山，自打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乐得嘴都合不拢了，当即就叫人从地窖里搬上了两坛经年的好酒，又大方地让厨房做了一大桌子好菜，破天荒地叫家中的丫鬟小厮全都上了桌。只是这番异常的举动非但没叫这些小厮丫鬟们感到欢喜，反倒是让他们心中生出了些许恐慌。在沈家做工这么些年，还从没有过这样的待遇，老话说的好，事出反常必有妖，老爷这般反常，指不定肚子里在冒什么黑水呢！众人不安地坐上了桌，眼神里全是小心翼翼，纵然眼前摆了满满一大桌饭菜，可他们依旧不敢乱看，生怕惹出什么幺蛾子收不了场。“今个这是怎么了？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最会克扣银钱的沈扒皮竟然摆了一大桌子饭菜要我们上桌吃饭？老天爷啊，简直就开了眼了！我看他这副模样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谁说不是呢？在这院里干了这么些年，谁不知道呀？咱们老爷平日里连一根牙签都看得跟自个的眼珠子似的，不叫咱们碰，生怕咱们占了沈家的便宜，怎么今个叫后厨做了满满一大桌子饭菜来款待我们？这说出去谁信啊？”“总之我可不敢吃他这些饭菜，指不定这饭菜里下了点什么东西呢。”众人点点头，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至少在从前的认知里，沈义山是压根不可能这么大方地叫他们上桌吃饭的，这里头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是他们不知道的。就算是饭菜上了桌，香味丝丝缕缕地往他们鼻子里钻，馋得口水吞咽个不停，可他们依旧不敢动筷，生怕当成出头羊，当众被训斥。汤固原也是这群人中的一个，他抿了抿唇，觉得沈义山是哪根筋搭错了，想一出是一出。该不会是因为张怀义在县衙摆了一桌子宴席开庆功宴，所以他要和县令大人攀比？汤固原眼神一动，觉得很有这个可能。自打县衙收了沈家几千斤粮食之后，沈义山就有些癫狂了，脾气越发暴躁不说，还喜怒无常，难伺候得很。若不是他在沈家做了几十年，心理承受能力强大，早就撂挑子不干了，何必在这儿受这份闷气？当然，下人们议论的话汤固原听的明白，这席面瞧着确实不安好心，怕不会是鸿门宴吧？还是小心谨慎为好，不然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他在心中暗道，不少人也是一样的心思。他们瑟缩着，一双眼睛不安地在席面和沈义山的身上来回打转，就是不敢动筷。偏沈义山却像是没察觉似的，自顾自地招呼起来：“怎么了这是？大伙都动筷啊，难不成是我沈家的席面做得不好，入不了你们的眼，所以这才久久不肯动筷吗？”，！这话一出，下人们瑟缩得越发厉害。这说的叫什么话？满满一桌子饭菜，怎么就叫入不了他们的眼？还不是沈义山平日里一肚子黑水，否则的话，他们怎么能克制住自己不愿动筷？当然，这话他们也只是在心里说说罢了，现实里依旧做一副鹌鹑状，连屁都不敢放，更别说和沈义山对峙了。不过，沈义山的威压只在沈家的下人身上起效，对于外来的陈暴虎来说，压根就不起作用。他话落的瞬间，陈暴虎就忍不住动筷，稀里呼噜地连吃了好几碗米饭还不知足。看他那副饿死鬼似的吃样，沈义山嘴角抽搐，很是不屑。瞧他这副没吃过东西的死样，他沈家成日里好吃好喝地供着，哪顿饭没叫他陈暴虎吃饱？清水县里人人不是瘦了就是没变，偏陈暴虎这个肥猪，非但没瘦，反倒是长了一脸的横肉，光是瞧着就叫人倒胃口。沈义山在心中作呕，很是不屑。淡定，他在心中劝说自己，等眼前的难关过了，他就带着陈暴虎一道到卢知县跟前邀功卖好。眼前的忍耐是为了往后的好日子，一想到这，沈义山落在陈暴虎身上厌恶的目光也变得柔和了几分。陈暴虎对此倒是无所谓，现如今世道乱成这样，外头是个什么样还不知道。卢知县是他亲戚不假，可归根到底也就是个远房亲戚罢了，还是他媳妇儿那边的。早在灾荒来临之前，他就跟他媳妇闹掰了，能不能再在卢知县跟前讨好还说不定呢。不过陈暴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怕是难说。一想到这，他吃饭的速度一停，目光迟钝了片刻，落在了沈义山身上。只一瞬后，陈暴虎又收回视线，继续狼吞虎咽起来，管他呢，反正事情还没有到暴露的时候，吃好喝好才是他现在最要紧的。：（）啥？我的蓝牙连着现代农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