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呀,都哑巴了?真让你们过来,是让你们装哑巴的吗?白吃了那么多饭,亏你们还自诩是读书人,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我看你们如今竟还不如三岁小儿了,一个个的,尽会当缩头乌龟!嘴不用,干脆就别要了,一会我就让慎刑司的人把你们这群缩头乌龟的嘴全都割下来喂狗!”司马烸心中火大,说出的话自然也就难听得多。可就算他说的话再难听,底下的大臣们依旧装作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他们白着脸,不敢吱声。若是赵太师能在这里就好了,想到曾经有赵太师出头的场面,又想想现在,众人的心底一阵发苦。“陛下,还请三思呀!”还是燕国公开的口,整个朝堂之上就属他的资历最老,若是他都不开口的话,只怕司马烸真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司马家的这个皇帝可算是集数代皇帝的缺点于一身,把朝臣们的嘴割下来喂狗这件事虽说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仔细想想也确实像他会干出来的事。如今朝廷上数他资历最老,若是他都不开这个口平息司马烸的怒火,那么大虞朝更会变成乌烟瘴气的一团,说不定匈奴还会趁热打铁进攻京城。到那时,别说是银钱数百万两以及牛羊数千头了,若是大虞朝真的落入了匈奴的手中,那朝中的一切岂不就由他们任人宰割了吗?“陛下还请三思,大虞朝经不起如此大的变革,如若陛下真的这样做了,过不了三日京城就乱了到那时,一旦匈奴知道了这个消息,说不定还会直捣黄龙,一举拿下京城,如此陛下的皇位岂不就不保了吗?还请陛下三思!”燕国公到底是辅佐司马家的老人了,三两句话就直接点明了司马烸的痛点。听罢,司马烸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可打杀一类的词却从他的嘴边消失了,大臣们见状,心中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倒也不是他们不想说,怕就怕在陛下喜怒无常。当初赵太师如此殚精竭虑地为了朝廷着想,可陛下说不念旧情就不念旧情,三言两语间就把人送去了边关抵御匈奴。三朝老臣赵太师年近七旬,一心为了大虞朝,连他都是如此下场,他们又能怎么办呢?不做缩头乌龟,死的只会比赵太师更快,赵太师到底是三朝老人,陛下就算是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可他们就没有赵太师那么大的分量了。陛下是天子,眨眨眼就能让他们在这世间烟消云散,如此一来就更没有人敢直抒胸臆,做个谏臣了。“都是群饭桶,说是能为朕分忧解难,可如今竟是连一个人都不敢发言!李爱卿,对于匈奴向朝廷索要朝贡的事,你有没有什么看法?”司马烸心里气不过,随手指了一位朝臣,觑着眼问道。“这……这……”被点到名字的朝臣顿觉汗流浃背,张着嘴“这”“那”了半天,愣是一句完整话都没有说出口,看着叫司马烸来气。“去去去,一个结巴,还有脸在朝堂上当官?来人啊!快点把他压下去,重重打上十个大板!结巴当官,这不是欺瞒朕吗?话都说不利落,活该被人用大棒子打出去!”司马烸皱眉,叫来了几个人,把方才被叫到名字的姓李的朝臣架着出了朝堂。“陛下饶命!陛下饶命!”这位姓李的朝臣鼻涕眼泪糊成了一团,嘴里大喊着陛下饶命,企图能唤起司马烸的同情之心。只可惜现下司马烸烦躁得很,正想杀鸡儆猴给人看,李海明算是撞到枪口上了。听着朝堂外传来一声接着一声板子击打皮肉的声音,所有人心中一颤,就连身子也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一时之间,朝堂上弥漫着恐惧,可碍于司马烸的威压,总算有人开了口,“陛下,依臣之见,匈奴实则不足为惧。”余淮南一开口,瞬间就勾起了司马烸的兴趣,他“哦”了一声:“爱卿此话怎讲?”他的眼眸沉沉地落在了余淮南身上,说话的语气虽软,可语气之中却饱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若是余淮南回答得不尽如人意,只怕也会像朝堂外的李海明一样挨上十几个板子,以儆效尤。余淮南咽了口唾沫,顶着龙椅上能杀死人的压力,一字一句地开了口:“陛下可别忘了今时不同往日,处处都落了灾。据可靠的线人来报,匈奴那边的情况也和大虞朝相差无几,且匈奴部落地广人稀,常年以放牧为生,鲜少种植,手里可用的粮食自然也就不如大虞朝多。”司马烸沉沉地皱了皱眉:“此话倒是不假,可这又能代表什么呢?匈奴的情况不容乐观,难道大虞朝的情况就乐观了吗?你可别忘了,京城外还聚集着一群流民呢,城外的状况只会比京城内的状况更糟糕,我们两方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如何就不足为惧了?”余淮南顶住压力,摇了摇头:“非也非也,匈奴人向来食肉较多,屯粮较少。若是从前牧草旺盛也就罢了,可如今所有地方都落了灾,那些牛羊没有茂盛的牧草可以吃,逐渐就会饿死。”“况且如今的天气虽说比往年要冷不少,可若是这些肉食得不到妥善保存的话,只会腐烂生蛆,根本就当不成他们的口粮,如此一来,我大虞朝只需要等匈奴人的牛羊全都死绝了,再乘胜追击,就能一举把匈奴歼灭,改变这数十年来僵持的情形。”余淮南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司马烸,见司马烸神色晦暗不明,他的心瞬间就提到了嗓子眼。此时此刻,就连咽口唾沫余淮南都觉得像是被刀割了似的,他站立不安,更不敢有出格的举动,只能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龙椅上的人发话。司马烸思索着摸了摸下巴,眼底亮了亮:“爱卿所言极是,所言极是!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非得让朕发这么大的火才能说人话!”话音刚落,余淮南松了口气的同时,内心一阵唏嘘。就陛下这么大的气性,谁还敢说人话呀?别说说人话了,连话都不敢说了……他在心里默默想道。:()啥?我的蓝牙连着现代农科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