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樵山老神在在,笑呵呵的让人将二百两银子摆在花厅里,晃得任氏眼都花了。
“唐夫人不要着急,切莫生气,怎么能是折辱呢?也没有说令郎入赘后彻底跟你没关系,只是这聘礼已足够厚重,且沈家做事向来周全,不想花了这么一大笔银子后,请回家的赘婿却还跟沈家不是一条心。”
沈樵山处事圆滑,银子又足够动人心。
任氏虽然想扒着大儿不放,但二百两银子摆在眼前,她又舍不得撒手。
于是只能选择写下字据。
结果让任氏万万没想到的是,唐安之这好大儿竟然还能倒打一耙。
拿着她亲手签的字据,在她跟前手颤巍巍的抖啊抖,满脸的难以置信和受伤。
“娘啊,我可是你亲生的儿,你竟真的能签下此等如同卖儿的字据?!可真是把儿的心伤透了!”
任氏:“我……”
唐安之将纸张狠狠往桌上一拍,发出哐当一声巨响,任氏吓了一大跳。
“好好好,既然娘不心疼我,只心疼二弟,把我卖进沈家,那我二百两的聘礼就当买断娘的养老钱了!从今往后,我只为沈家赘婿,生老病死,再不会拖累娘半分!”
字据已经送往官府备案。
唐安之转身就走,任氏站在原地凌乱。
这不孝子啊!
字据是她情愿签的吗?明明是沈家老谋深算,用二百两银子利诱,她才签下的!
他竟然还大发脾气。
说什么生老病死,再不拖累她半分?
多离谱啊!
那反过来是不是,往后她这个当娘的,生老病死,也不能再拖累他半分?
任氏离开沈家。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但总感觉不得劲,就跟唐运之一模一样。
虽然把唐安之弄去入赘了,银子也快到手了,但就觉着吧……反倒是唐安之占了个大便宜。
沈樵山亲自将任氏这亲家母送出门,等把人送走了之后,拍了拍唐安之的肩膀。
“小子,你比老子当年还狠呐!”
想当年,他家老母也疼爱幼弟。
他只是心中不忿,与老母不亲近,后来老母外出烧香礼佛,带着幼弟一起去,结果马车坠崖,把幼弟也一并带走了。
他发誓不是他干的!
老母偏心,他时至今日都黯然神伤,但当初老母在世时,他始终没忍心做出心狠之事。
唐安之比他狠,狠多了。
所以沈樵山转头就把女儿叫进书房,“你既已决定让唐家那小子当赘婿,爹也不多劝你。婚事已定,早早生下继承人也好。”
“但爹得多说一句,那小子心狠,不是善茬。且脑子也灵活,若有坏心,只怕能给沈家带来灭顶之灾,得防之又防。”
沈君容轻轻点头:“女儿晓得的。”
统子幸灾乐祸蛐蛐唐安之:【还吃呢,人家父女俩正商量着怎么防你呢。】
【你吃软饭无往不利,这次失利了吧?花言巧语,表现得太聪明,人家反而怕被你坑。】
唐安之:“太好了,看来沈家父女跟我一样是聪明人,居然能看出我聪明,而且还有这般警惕心,完全不用操心他们以后被别人带坑里去。”
统子:【??】
这是重点吗?
【重点是他们防着你!防着你啊!!】
“我分币不掏,在他们家吃上软饭了,又想吃软饭,又想人家不防着,哪有这么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