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解放防线,终于陷入了久违的平静和繁忙。
没有爆炸,没有弹幕,没有兽人粗犷的咆哮声从平原深处传来。
只有风吹过加固过的战壕边缘时发出的轻微呼啸声,以及那些在防线前方来回巡逻的侍从骑士机甲脚下传来的沉闷脚步声。
星界军士兵们蜷缩在重新加固过的掩体和壕沟中,大部分人已经许久没有得到过一次真正的睡眠了。
此刻他们终于可以靠在那些被厚重金属重新修复的堡垒之中安心的休息上几个小时。
少数几个轮流值守的哨兵抱着‘崭新出厂’的满电激光步枪站在那些交错排列的射击棱堡里艰难的等候着换班。
那些陌生的骑士机甲在夜色中泛着暗淡的金属光泽,以恒定的速度和精确的间距沿着防线前方来回移动,偶尔会在某个看似毫无异常的位置停下片刻,然后继续前进。
这给予了所有士兵强烈的安全感和反差感。
正常情况下这些机甲往往都需要步兵伴随,它们才是需要被守卫的对象。
而这一次却完全倒了过来。
这些昂贵的战争机器成群结队的行走在防线边缘甚至比星界军的巡逻哨还要多。
在防线更后方的炮位阵地上,陌生的坦克仰着古怪的炮管指向远处,虽然没人见过这些东西开火,但是却没人敢质疑这些载具的火力。
猛禽和奥拉尔之子的阿斯塔特们被分到了一个带有坚固掩体的空置区域休息,他们坐在地上,靠着一堵由兽人载具残骸回收金属重铸成的护墙,摘下了头盔,和自己的战斗兄弟们一块开始进食,休息。
干巴巴的浓缩营养块被塞进嘴里慢慢打湿,然后开始缓慢的咀嚼。
虽然人还在吃饭,但是一半的脑子已经进入了休眠的状态。
在兽人的阵线中破袭是一件极为费精力的事情,即便是星际战士也会疲惫不堪。
“它们用了不到四个小时,完成了三个工程团至少需要两周才能完成的工作。”
猛禽的技术军士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因为过度疲惫的平静。
“帝皇在上,这些可怕的玩意甚至一边回收一边加工,制造的护墙板甚至比铸造世界提前制作的板材强度还要高。”
他用手指在背后靠着的金属板上弹了一下,足以弹碎一个普通人脑袋的力量却只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坑。
奥拉尔之子的药剂师并没有搭话,抬手将腰侧的基因种子回收盒将几个玻璃管放进当初降落时带来的储藏器。
周围的气氛陷入沉闷之中,只剩下了他们强韧的牙齿缓慢咀嚼营养块的嘎嘣声。
防线前方的黑暗中,一队侍从骑士正沿着一条被探明了的路线缓缓走过。
它们的机体在夜色中发出极其轻微的机械运转声,偶尔有一只机体的传感器阵列会短暂地转向更远处,但又很快移开。
“索尔。”
一名猛禽战团的侦察兵从防线东侧快步走回来,他那身军绿色的动力甲上沾满了夜露凝结的灰尘,肩甲的边缘处有一道由兽人弹头留下的新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