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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0章 答案的最后一舞（第1页）

2009年2月25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湖人VS掘金。

赛前一小时，秦铭站在球员通道入口，手里握着一瓶水，看着对面的客队更衣室。门开着，阿伦·艾弗森正坐在柜子前，低头系着鞋带。他的动作很慢——左脚、右脚，每一圈都拉得很紧。他的左膝上缠着厚厚的绷带，右肘上贴着肌内效贴布，额头上有一条细细的疤痕，那是2001年总决赛被泰伦·卢撞出来的，已经淡了很多，但还在。他的头发编成密密麻麻的小辫子，每一根都像他的职业生涯一样——倔强，不肯低头。

秦铭看着艾弗森，想起了2001年。那时候他还在北京上初中，半夜爬起来看总决赛。艾弗森在斯台普斯中心砍下48分，跨过泰伦·卢的那一幕，成了他篮球记忆里最深刻的画面之一。八年过去了，艾弗森已经三十三岁，不再是那个场均31分的mVp。他本赛季在掘金的场均得分降到了17。5分，是他新秀赛季以来的最低。但秦铭知道，他的骄傲还在。

艾弗森系好鞋带，站起来，走到门口。他看到秦铭，停下了脚步。两个人对视了五秒。然后艾弗森笑了。那种笑不是客套，是那种“我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我是谁”的笑。他走过来，张开双臂，抱住了秦铭。

“秦，我可能要离开了。”艾弗森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秦铭能听到。

秦铭愣了一瞬。他拍了拍艾弗森的后背。“离开？去哪？”

艾弗森松开他，耸了耸肩。“不知道。掘金在谈交易。可能去活塞，可能去别的队。但不会留在丹佛了。”

秦铭沉默了片刻。“那今天，我好好打。送你一程。”

艾弗森笑了。“你送我？我还想赢你。”

秦铭也笑了。“你不会赢。”

艾弗森转身走回更衣室，走了几步，回头说了一句。“你的crossover，跟我学的？”秦铭想了想。“看了你的录像，一千遍。”艾弗森笑了。“那你学会了？没学会，今天我再教你一次。”

裁判哨响，球员入场。掘金首发:阿伦·艾弗森、戴姆波特、卡梅隆·安东尼、肯扬·马丁、安东尼·卡特。湖人首发:费舍尔、科比、秦铭、奥多姆、拜纳姆。

秦铭站在中圈附近，看着艾弗森。他穿着掘金的深蓝色球衣，3号，和当年在76人时一样的号码。他的脸上没有不舍，只有一种“我今天要赢”的专注。安东尼站在他旁边，正在和科比说着什么。两个03届的球员，一个得分狂魔，一个冷血杀手。

跳球:拜纳姆对马丁。拜纳姆拨到球，湖人先攻。秦铭运球过半场，艾弗森防守。艾弗森的防守不算顶级，但他手快，预判准。秦铭没有自己打，他叫了拜纳姆的掩护，拜纳姆提上来，挡住了艾弗森。秦铭向右突破，马丁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马丁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安东尼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顺下的拜纳姆。拜纳姆扣篮。2-0。

掘金进攻，卡特控球推进，传给艾弗森。艾弗森在弧顶持球，秦铭防守。艾弗森的第一步——没有变慢。他的crossover还是和十年前一样，左-右-左，快得像闪电。秦铭的【天帝之眼】捕捉到了他的节奏变化，但身体慢了零点一秒。艾弗森从秦铭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禁区。拜纳姆补防，艾弗森没有硬上，他在空中把球从右手换到左手，拉杆——打板命中。2-2。

艾弗森进球后看了秦铭一眼。那眼神在说:你防不住我。

秦铭没有回应。他接球推进，艾弗森紧逼。秦铭背身，用屁股顶住艾弗森，往里拱。艾弗森比他矮了二十三厘米，体重也轻了十几公斤，被顶得步步后退。秦铭转身，后仰——球进。4-2。

艾弗森没有沮丧。他接过底线发球，推进。这一次，他叫了安东尼的掩护。安东尼提上来，挡住了秦铭。艾弗森向右突破，奥多姆换防。艾弗森没有突破，他后撤步，三分出手——奥多姆扑上来，手封到了艾弗森的脸上。球空心入网。4-5。

掘金反超。艾弗森第一节的手感热得像火，他3投3中，得了7分。安东尼在内线单打科比，得了6分。掘金的进攻像流水线一样流畅。第一节结束，比分28-26，掘金领先2分。

秦铭坐在板凳上，擦了擦汗。奥尼尔递给他一瓶水。“艾弗森今天吃了药？”秦铭喝了口水。“他没有吃药。他只是想证明他还能打。”

第二节，秦铭换防艾弗森。他紧逼，不给艾弗森空间。艾弗森连续三次试图突破，都被秦铭的【绝对防御】挡了回来。第三节，掘金的进攻开始停滞。艾弗森的体能下降了——三十三岁的膝盖，撑不了整场比赛的高速冲刺。湖人抓住机会，打出一波12-2，反超比分。半场结束，比分56-50，湖人领先6分。

第三节，艾弗森再次发力。他连续两次突破上篮得手，一次抢断费舍尔的传球快攻得分，连得6分，将分差缩小到2分。但安东尼在防守端被科比打爆——科比单节14分，三节结束已经得了28分。秦铭也在进攻端连续背打艾弗森，三节得了18分8助攻。三节结束，比分82-76，湖人领先6分。

第四节，艾弗森没有放弃。他连得5分，将分差缩小到3分。但科比的连续后仰和秦铭的关键三分，重新将分差拉开到10分。最后两分钟，掘金换下主力。艾弗森走下场时，全场观众站了起来——不是嘘声，是掌声。斯台普斯中心的球迷，这个曾经在2001年总决赛中对他恨之入骨的人，为他鼓掌。

终场哨响，比分108-98，湖人胜。

秦铭全场30分10助攻10篮板——三双。科比全场32分，安东尼全场24分。艾弗森全场22分5助攻——最后的闪耀。

赛后，艾弗森站在球员通道入口，手里拿着那件湿透的掘金3号球衣。秦铭走过去，脱下了自己的湖人11号球衣。

“交换？”秦铭把球衣递过去。

艾弗森接过湖人的11号球衣，看了看，然后把自己的掘金3号球衣递给了秦铭。“你的三双，我看到了。30+10+10，比我巅峰期还能刷。”秦铭接过艾弗森的球衣，球衣湿透了，带着汗水的气息。“跟你学的。你巅峰期，场均31分。”

艾弗森笑了。“那也是十年前了。”他看着秦铭手里的球衣。“好好保管。这件球衣，可能是最后一件掘金的了。”秦铭点头。“我会挂在更衣室里。”艾弗森伸出手。“秦，你比我高，比我壮，比我年轻。但你的crossover，还没我好看。”

秦铭握住他的手。“明天开始，我每天练一百次。”艾弗森松开手，转身走进球员通道。走了几步，他回头喊了一句。“答案，永远是费城的答案。”秦铭看着他。“我知道。”

艾弗森消失在通道里。秦铭站在原地，手里攥着艾弗森的3号球衣。他低头看了看球衣上的名字——“IVERSoN”。这个名字，代表了一个时代。一个属于crossover、属于地垄沟、属于永不言败的时代。

秦铭走进更衣室，奥尼尔正躺在按摩床上。“你拿了三双，还交换了球衣。今天收获不小。”秦铭把艾弗森的球衣叠好，放进柜子里。“是收获不小。”

科比坐在角落里，系着鞋带。“你的三双，差两个篮板就大号三双。”秦铭笑了。“下次补上。”科比站起来。“明天凌晨四点，训练馆。我教你crossover。”

秦铭愣了一下。“你教我crossover？你会吗？”科比头也不回。“我不会。但我可以让你看录像。”秦铭笑了。“看谁的？”科比想了想。“艾弗森的。”秦铭大笑。“你不是不会吗？”科比走到门口。“我不会，但我知道怎么防。教你防，就是教你攻。”

秦铭看着科比的背影，摇了摇头。他低头看了看艾弗森的球衣，把它叠好，和五星红旗放在一起。下一站，凯尔特人。加内特说“这次不会输”。秦铭笑了。他也会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