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玄正举着手,还在犹豫着是否要刺下去,却突然发现“陈潇”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为什么”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着脑袋,发出痛苦的嘶吼,那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不再是之前的癫狂,而是带着属于陈潇本人的痛苦与决绝。周身的黑气忽明忽暗,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激烈对抗,不断收缩、膨胀,发出滋滋的声响。“不对劲”仪玄皱紧眉头,自身能量的输出加大了几分。刚才还充满邪气的“陈潇”,此刻却透着一股急躁和混乱。仿佛内部的控制出现了松动,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导权。“难道陈潇的意识还未完全被压制!”仪玄立刻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是机会!她不能错过这个可能唤醒陈潇的机会!她不再犹豫,双手快速掐诀,指尖金光流转。流墨与金光在她身前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罩子,猛地罩向“陈潇”。“怎么突然就从那种状态中挣脱了!”“陈潇”发出一声痛苦的质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他的身体被光网紧紧裹住,黑气像是被灼烧般滋滋作响,不断消散。意识深处,陈潇感觉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了进来,像一道光劈开了混沌。他终于挣脱了那片扭曲的冬夜,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剧痛、冰冷、还有胸口那道贯穿伤带来的麻木,所有的感官都瞬间回归,清晰得让他想哭。他猛地睁开眼,视线穿过层层光网,对上了仪玄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担忧、有决绝,还有那对他浓浓的心疼。“师父”陈潇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但眼神却异常清明。他看着仪玄手中捏着的符箓,用尽全身力气抬起手,抓住仪玄的手“动手杀了我”“什么?”仪玄浑身一震,不明白为什么陈潇明明有机会挣脱,却要说出这样的话。她能感觉到他的意识回归,只要再加把劲,或许就能彻底逼出邪祟,为什么要选择这种同归于尽的方式?“陈潇你”“快!算我求你了师父!相信我!”陈潇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用力而撕裂,带着哭腔。他感觉自己快急哭了,显得格外狼狈。他只希望仪玄赶快动手给个痛快,只要死了就可以触发“潜能激发”。彻底摆脱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还能重置身体状态,可是师父下不去手却让他犯了难。陈潇眼中的急切与着急,在仪玄眼中却变成了一种舍生取义的大义凛然。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和多年前那个为了保护她而牺牲的姐姐一样的光芒,为了守护重要的人,不惜牺牲自己。“”那一刻,所有的犹豫、不舍、痛苦都被压了下去,只剩下沉甸甸的责任和决心。“师父!你在想什么啊!”陈潇感受到全身的痛苦越来越剧烈,邪祟似乎在做最后的反扑,他只希望仪玄赶紧动手,没办法,太难受了。仪玄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然。“对不起了,陈潇。”话音未落,捏着符箓的手指带着金光,毫不犹豫地刺向陈潇的额头。“叮——!”符箓精准地贴在陈潇额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后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顺着他的眉心涌入脑内。“陈潇”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随后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周身的黑气如同潮水般褪去,争先恐后地消散在空气中。那双混沌的眼睛,在流光的冲刷下,最后闪过一丝属于陈潇的清明,然后彻底失去光彩,变得空洞无神。【玩家已死亡,“潜能激发”已生效】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陈潇意识深处响起,却带着一丝解脱的意味。仪玄收回手,看着倒在地上的陈潇,胸口剧烈起伏。她能感觉到,那股盘踞在陈潇体内的邪祟已经彻底消散,可代价是她缓缓蹲下身,轻轻合上了他的眼睛,一滴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他冰冷的脸颊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师父”潘引壶抱着昏迷的橘福福走过来,声音哽咽。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潇,也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眼眶瞬间红了。“对不起铃”仪玄抬起头,看向一起跑过来的铃,声音沙哑。铃的脸上还沾着灰尘,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一路哭着跑过来的。她知道陈潇和铃、哲兄妹是关系亲密的同伴,此刻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个小姑娘。“没事的师傅陈潇他”铃轻轻走到陈潇“尸体”旁边,深吸一口气。然后蹲下身,突然张开双臂,抱住了陈潇“尚且还有余温”的身体。“铃”仪玄愣住了,安慰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接下来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别别摸尾巴!”铃却突然被猛地推开,陈潇红着脸坐了起来,一手捂着自己的尾巴根。一手揉着眼睛,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复活”的迷茫。“你这家伙我刚‘死’完,你就跑来偷袭尾巴?”“唉嘿~”铃吐了吐舌头,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只剩下恶作剧得逞的狡黠笑容。“谁让你醒这么慢,我还以为要等好久呢~”仪玄和潘引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这小子,还真是每次都能带来惊喜。“始主大人的分身”躲在远处的莎拉,仔细的看完了这一整场的表演,却让她的幻象出现了一丝动摇。“难道真的和那个女人说的一样?”莎拉想到那个皮笑肉不笑的脸庞,有些害怕。“算了,该拿到的东西都拿到了,得赶紧回去复命了愿始主塑炼你小兔子。”:()绝区零:这个兔希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