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为什么”陈潇的指尖颤抖着,低头看向胸口那把熟悉的匕首。刀刃上还沾着他自己的血,冰冷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到心脏,让他一阵茫然。明明刚才感受到的还是照掌心的温度,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剩下满脸的不知所措。“为什么这不是你对我做过的事情吗”对面的声音忽然一变,温柔甜蜜的语调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嘶哑癫狂的男声,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陈潇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站在他面前的哪里还是照,分明是张浩。那个穿着黑色皮衣、嘴角带着狰狞疤痕的男人,正是他在副本里第一次亲手杀死的人。张浩的胸口还插着半截刀刃,黑血汩汩涌出。可他脸上却挂着诡异的笑,眼神死死地盯着陈潇,像是在欣赏猎物的恐惧。他刚想开口说什么,脚下的地面却突然裂开,一股巨大的失重感瞬间将他吞噬。整个人如同坠入无底深渊,下一秒便落入冰冷刺骨的江水中。浑浊的江水疯狂灌入口鼻,窒息感像一只大手扼住了他的喉咙,让他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他想要游动,却发现四肢百骸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动一下都像是要扯断筋骨,丝毫使不上力。慌乱之中,他的指尖仿佛抓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坚硬的质感传来寒冷的温度。溺水的恐惧让他一瞬间失去了理智,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死死地握住那个东西。甚至忘了去想这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水里。“砰!”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水中炸开,周围的江水瞬间像是被煮沸般翻腾,随后又凭空褪去,露出干燥的地面。陈潇踉跄着站稳,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低头一看,一道贯穿整个胸膛的血洞正不断往外渗着鲜血。而他的右手,正死死捏着一把枪口冒烟的手枪。陈潇颤抖着抬起头,视线所及之处,一个穿着学生制服的年轻少女正站在对面。“姐姐”她双手捂着胸口,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少女胸口的位置,同样有一个血洞,鲜红的血液浸透了裙摆,不断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血泊。医院黑暗的走廊中,只有几道手电筒的光芒让他能够看清,可就在黑暗的死角当中“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猛地在耳边炸开,打断了他的思绪。只见一个纯白的以骸从阴影中冲出,臂刃闪着寒光,如同失控的野兽般朝他扑了过来。那是一只暴怒的以骸,眼中只剩下复仇的疯狂。锋利的臂刃不断切割着他的肉体,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血花。陈潇能清晰地感觉到皮肤被划破、骨骼被撞击的剧痛,可他却像是被钉在原地,连躲闪的力气都没有。剧痛中,他的意识开始模糊,浑身变得滚烫,仿佛被投入熔炉。再次睁眼时,周围已经变成一片赤红。“哗——”火花在眼前绽开,一个穿着机车服的少女随着一辆机车从高空坠入火湖。肉体接触火焰的瞬间发出滋滋的声响,很快便被烈焰吞噬,只留下一缕青烟。又是一辆机车猛的扎入,激起的火花猛的蒙蔽住陈潇的眼睛,只觉得刺痛。再次睁开眼,眼前画面飞速切换。围绕着篝火琴声悠扬的戈壁,最后只剩下废弃的营地和寂静的风。充满孩童欢声笑语的孤儿院,转眼间被恐怖的药剂淹没,只剩下绝望的哭喊。摆满灵位的安保公司,少女变成以骸最终因为自己的执念碎成粉末“这些是”陈潇捂着头,只觉得大脑仿佛要炸开,无数纷乱的画面和声音在里面冲撞。让他头痛欲裂,分不清是真实还是幻觉。“陈潇哥哥,你为什么要走”就在意识即将被混沌吞噬的瞬间,一道虚弱无比的声音突然从杂乱的声响中穿透出来,清晰地传入陈潇耳中。那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层层迷雾。“小照”陈潇猛地一震,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这个声音是照的声音”周围的场景再次剧烈变化,无数环境褪去,变成了寒冷的冬夜。一条空旷的街道上,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一只粉毛兔希人正跪坐在路边。身上只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哭。“小照我来了”陈潇的声音哽咽着,脚步踉跄却坚定地朝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走去。这一次,他不会再让她一个人了。刚刚经历了恐怖战斗的广场。仪玄手中掐诀,金光萦绕的指尖离“陈潇”的咽喉只有寸许。看着地上那个被秽息侵蚀、却依稀能看出原本模样的徒弟,她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对不起,徒儿”仪玄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些。可自己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动作依旧犹豫不前。曾经她也击杀过陈潇,是因为当时的他已经完全牲鬼化,变成了失去理智的怪物。而且说实话,那时候的他对她而言,还只是个萍水相逢的路人,动手时虽有不忍,却没有太多牵挂。可现在,眼前的人是她的徒弟。是不久前还替她为澄辉坪众人吸纳了所有秽息的徒弟,只为了她能够平安无事。哪怕知道他此刻被邪祟占据,这只手也像是有千斤重,怎么也刺不下去。“呃啊啊!”“陈潇”此刻面目狰狞,用尽所有力量想要挣脱掉仪玄的控制,却无法挪动分毫。“还差一点还差一点这具身体的掌控权就完全属于我了”他现心中焦急万分,感受着原本的灵魂越来越微弱,只恨不得能够再快些。【明天开始恢复双更,不定期三更】:()绝区零:这个兔希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