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凉得刺骨,我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右肩像是被火烫过一样疼。鳞片还在往上爬,金纹一条条往皮肉里钻,我能感觉到它们在动,像活的一样。左手按住右肩,用力往下压。疼得我咬牙,但没松手。脑子里又闪出那个画面——胸口破开,血流出来,冷得喘不上气。我知道这是假的,是记忆在搅乱神志。我抬起左手,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流出来,热的。我把手指贴在额头上,一滴一滴往下淌。疼让我清醒。我记得司徒墨画血契的样子。他那时候说,三个人的命连在一起,就不会散。我也照着做,在掌心用血画了个圈,顺着那股熟悉的节奏,把呼吸稳下来。体内的东西开始乱撞。有我的血,有陆九玄的,还有司徒墨的。三种力道混在一起,像绳子缠住了心脏。我试着不去挡,而是把它们往右臂引。先是一点点,再加快。鳞片不动了。金纹停在肩头,像是找到了归处。我喘了口气,睁开眼。瞳孔里闪过一道光,很快收了回去。我低头看右手,指尖还能动,没有僵住。我试着握拳,鳞片跟着肌肉收紧,没有撕裂皮肤。这一次,是我控制它,不是它控制我。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下墙。石壁冰凉,指尖蹭到一点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留下的。陆九玄的剑还在阵心旁边。剑鞘插在地上,半截埋进裂缝里。我走过去,弯腰去拿。手指刚碰到剑鞘,一股劲猛地弹回来。右臂抽了一下,差点抬不起来。眼前黑了一瞬,耳朵里响起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深的地方传来。我退后一步,站定。“我不是来抢你的。”我说,“我是替他来的。”我想起他割掌时的样子。血滴下去,符文亮起来。他没看我,可我知道他在等我点头。那一剑,是他自己选的。我闭上眼,妖瞳缓缓亮起。这次没用强压,只是让金光轻轻散出去,像风吹过水面。我把那段画面重新放了一遍——他站在风里,银发乱飞,手上全是血,却还是把剑递了过来。再伸手时,排斥感弱了。我摸到剑脊,指尖顺着纹路滑上去。剑身微震,像是在认人。我咬破手指,把一滴血抹上去。血里混着我的妖力,还有他们两人的气息。七个字浮了出来:以妖力为引,需挚爱之心。字一闪就没了。剑身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点了头。我把它拔出来,横在身前。剑不重,但压手。我知道它现在不会伤我了。至少这一刻,它认了我。背后传来脚步声。我转身,看见司徒墨靠在通道口。他脸色很差,嘴角有血,左尾断了半截,还在滴血。可他还是走了过来,一步一步,没停下。“你说过……”他喘了口气,“不离不弃。”我没说话,看着他。他抬手,用断刀在空中画了个符。动作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割自己的命。画完最后一划,他咬破指尖,把血点在心口旧疤上。九条狐尾虚影闪了一下,只出来两条。其余的都没动静。他低声念了句什么,尾尖突然刺进胸口。五滴血浮出来,漆黑如墨,泛着暗红光泽。那是纯的妖血,不是随便能拿出来的。血滴落进我掌心,滚烫。我立刻把它们按在右臂上。鳞片吸进去一样,金纹由内亮起,一层层扩散。原本还带着燥意的妖力,一下子沉了下来,像是被驯服了。我活动了下手臂,比刚才更稳。“你疯了?”我问他,“这时候还敢放血?”他笑了笑,站都站不稳,还硬撑着。“我说过,我的命是你的。”他声音哑,“你不记得了?仪式上我就说了。”我当然记得。他说要追我,下一世也要。我没回应,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软。可我现在知道,他是真的把命押上了。我扶住他肩膀,让他靠墙坐下。他太沉,伤口太多,再走几步就得倒。“别动了。”我说,“接下来交给我。”他摇头,“不行,还没完。”他抬头看我,“星石还在响,你感觉不到吗?”我愣了一下。确实。胸口那块残片一直微微震动,像是在提醒什么。我以为是妖化还没完全稳定,现在听他一说,才意识到不对劲。这不是内部波动。是外面有人在动阵法。我站起身,把剑背在身后。右臂的鳞片已经收成一层薄甲,贴在皮肤上,随时能爆发。这一次,我不用再忍着,也不用怕失控。司徒墨靠着墙,一条尾巴悄悄绕上来,缠住我的手腕。“来了。”他说。:()琥魂:救世主与流浪少女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