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汗衫接过话头。“要是你不同意,我们只能把你的尸体带回给你父母了。你父母委托我们,花了不少钱,你要是同意,每月还有工资。”“而且没有我们,”灰汗衫又开口了,“你要么去转世;要么消散在天地间;要么被抓走成为式神。”“你要是加入我们,我们可以告诉你父母你还活着。就是工作保密,不能联系,将来你修为够了,可以回去看看他们。”“但是我们的合同是终身的。”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惠子沉默了一会儿,“工资多少?”想到家里的父母,还是决定问问雪之下雪乃已经不想吐槽了。灵异片切职场片有没有啊。“我们的工资不是钱,是修炼资源,当然你可以申请把你的一部分资源换成钱,补贴家用。”黑汗衫在旁边点了点头,补充道,“而且我们只是引见你一下而已,招聘你的人会面试你的,我们只管带路。”惠子低头看着自己透明的双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她活着的时候每天戴着丁腈手套,一坐就是一整天。抬起头看着两人。“面试会很难吗?”“对你来说不难,但是如果面试不上,之前的条件都不算。”惠子点了点头,从尸体上飘了起来,“走吧,面试。”“等等!”黑汗衫手腕一转,拿出一把刀,“难道你就不想与你的过去画上句号?刚刚这位小兄弟可是特意将掐死你的社长留着呢。”“可以吗?”“当然,我们可是收了你父母的钱。”巫马卷柏也没意见,虽然他留着社长是为了让其他被骗的人动手,但是都一样。……会所对面天台上。夜风从山那边灌过来,把几个人的衣角吹得啪啪作响。对面楼下停了十多辆警车,红蓝色的灯光在会所的外墙上转来转去。穿制服的人进进出出,有人在拍照,有人在抬担架,有人拿着对讲机在说什么。灰汗衫靠在栏杆上,两只手交叉搓了搓,看了一眼雪之下雪乃,语气不咸不淡。“报警报得挺快啊。”雪之下雪乃手按着被风吹乱的头发,“我以为妖怪会怕警察。”灰汗衫哼了一声,像是被逗笑了,“怕什么?我们又没干什么。”“你们妖怪……”雪之下雪乃顿了一下,“和我以前想的确实不一样。”“与你们人类一样啦,惠子,抱好你的尸体,我们走。”门关上了。天台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和对面的警笛。雪之下雪乃抬起手,想去摘面具。“啪。”巫马卷柏又一次打在她的手,“回去清理。出门在外,要谨慎。”雪之下雪乃活动活动嘴,现在呕吐物糊住了半张脸,黏腻、冰凉,但她知道他是对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被某个暗处的摄像头记录下来?“知道了……他们带她走了?”“各大势力招聘有能力的人或者鬼,很常见。”巫马卷柏的解释,“培养人才很难的。”“惠子是生物系高材生,拿过国奖,这种鬼,在哪边都是稀缺资源,我们也走吧。”……雪之下雪乃回到旅馆,菈菲尔正坐在床上。“回来了?”“嗯。”雪之下雪乃直接趴到了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我以为妖怪会很可怕,结果他们比人正常。”“哪里都有渣滓。”菈菲尔接话。雪之下雪乃闭上眼睛,晚上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切。翻了个身。左边。右边。又翻回去。睡不着。菈菲尔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玻璃瓶。“对安神有好处哦,还能淡化你今晚的记忆,减少事件对你的心理影响。”雪之下雪乃没有问这是什么,喝了一口。味道很淡,像冰过的水。头挨上枕头的时候,意识像被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一下,她甚至没来得及听到菈菲尔说晚安。太阳是一只巨大的眼睛,雪之下雪乃站在一片草地中央,远处残破的建筑爬满爬山虎。这里是哪里?她选了一个方向开始走。草地很软,踩上去没有声音。走了大约两百步,花瓣的边缘变成了方块,像素点一样。她后退一步。马赛克花草重新变回了花草。到边界了吗?雪之下雪乃来回走了几次,发现这里真的是边界。这片空间里唯一的东西就是远处的废墟。废墟比她想象的大,沿着碎石路走了很久,出现了一个露天的院子。一个男人在屋子前面练武,动作行云流水。雪之下雪乃过了几秒才认出那是巫马卷柏。“谁!!出去!!!”巫马卷柏回过头。空间突然开始坍塌,雪之下雪乃的视野开始模糊,再次清醒,她站在一面镜子前。镜面里的她,有胸,而且让人不敢直视。她下意识用双手挡住,指尖却陷进了柔软的触感里,!这种背叛又带着奇异的甜美,像偷吃禁果。有人敲门。“雪乃?”是平冢老师的声音。她慌慌张张想找外套,却发现衣架上只有一件薄得透明的羽织,慌忙扯下来披上。门被推开的一瞬间,平冢静愣住了。向来以冷静自持闻名的高岭之花,此刻正涨红了脸,双手紧紧攥着羽织的前襟,却遮不住那座摇摇欲坠的山峰。“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怎么感觉……变小了?”“我没有,是大了。”雪之下雪乃想也不想。平冢静皱着眉,“你今天状态不对,去休息吧。”雪之下雪乃迷迷糊糊往前走,按理说她应该先去洗澡,或者去厨房倒一杯水,但她推开那扇虚掩的卧室门。巫马卷柏躺在床上。雪之下雪乃舔了舔嘴唇。“醒了?”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若隐若现的白皙饱满呼吁而出。巫马卷柏的目光像是被钉住了。“你……怎么回事?”“好看吗?”雪之下雪乃嘴角微微上扬,俯下身,白皙的弧线几乎要贴到巫马的鼻尖。他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头,后背撞上了床头板,发出一声闷响。“你在躲什么?”雪之下雪乃舔了舔嘴唇。嘴唇落下。一切碎裂了。像一面镜子从中间炸开,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雪之下雪乃睁开眼睛。被子的边缘被攥成一团,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地上,后背的睡衣湿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雪之下雪乃闭上眼睛,抬起一只手臂搭在额头上。只是做梦而已。要是被菈菲尔知道……菈菲尔!!!!不对。她坐起来,薄毯滑到腰间,激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菈菲尔呢。目光扫视,菈菲尔的床空空如也。(未完待续):()综漫:修士的二次元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