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楼
那一刻,薄君霆其实是想把夏柒溪从天台上扔下去的,是的,他连想让她死的想法都有了,可他却始终无法那样做。
他从未如此生气过,从未如此想要惩罚一个人过,也从未如此无力过。
他对谁都可以狠心,甚至是对薄君衍都可以狠心,但是他却无法对夏柒溪狠心,明明在这个世界上,她是伤害自己最深的人,他有一百个理由可以将她从天台上摔下去,但是他却无法这么做,甚至是想到把她揪到天台边,他都害怕她失足摔了下去。
夏柒溪看着面前严肃且愤怒到极点的薄君霆,说不怕是假的,但害怕能解决什么问题呢?害怕只会让她怯弱,而怯弱是无法保护小星星的。
她据理力争,“你答应过我,只要我让郁老师同意给薄老爷子做手术,你就放过我的。”
看着到现在这种地步,还只是在为自己谋得利益的夏柒溪,那一刻,薄君霆的心似乎整个破碎了。
“我是答应过你,如果你让郁医生做了手术,从前你我发生的事情我不会再计较,也不会阻碍你的星途,但可惜的是,从前我知道的那笔帐,我和你一笔勾销了,那现在我刚知道的新账又能怎么算呢?”
夏柒溪厌倦了,也害怕了薄君霆一而再再而三的让她心力交瘁,她开口,“你想要怎么样?”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好像是抱着必死的心态一般。
“不管你想怎么样,我希望你能给我个痛快。”
不管对方要对她做什么,她希望对方能一次性做完,她害怕薄君霆像一股寒风一般,绵延不断的渗入她的生活。
如果她一定要受到惩罚的话,她希望能薄君霆能给她个痛快。
但在薄君霆的眼里,痛快对于夏柒溪来说,是像奢侈品一般的词语。
“痛快?你值得吗?我真想余生慢慢折磨你,折磨你到死!”
夏柒溪闭上了眼眸,内心的绝望开始蔓延,她轻启嘴唇,“如果你想要我死,就现在好了。”
她指了指天台的地方,“这里是二十八楼,如果我从这里跳下去,我死了,我和你一笔勾销,我没死,我也和你一笔勾销。”
薄君霆看着天台处,黄昏落日,唯美得很。
但从夏柒溪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决绝得很,甚至决绝到让薄君霆想知道她是说的气话,还是说的真心话。
他松开了她,目光了甚至还有些挑衅,“既然这么想要个痛快,那不如你去试试,不过我要劝你的是,从二十八楼跳下去还不死的人,真的没有几个,还有,就算是不死,也残得不像人了。”
晚风吹佛在夏柒溪的脸颊上,她眼里蓄满的热泪此刻也被风吹了下来,滑落在两边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