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像一只大手,死死地揪着她的心,让她大痛苦又悔不当初。
“是啊,我怎么忘记了,他根本不想活。”白苏苦笑着,一行清泪从眼睛流下来。
白苏猛然扬起头,瞪向叶锦惜,“我可以告诉你,但是,你必须让他活着……好好地活着……”
“好。”
白苏没有从叶锦惜的眼里看到动容,手紧紧握紧,才道,“南疆在百年前,只是一个不大的小国,国主为百姓生计,国师辅佐,那个时候国家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慢慢的,国主便不安于现状,想要更大的国土,权利。”
叶锦惜没有打断她的话,安静地听着。
“国师的责任是守护国家百姓,他们不希望战争,便与国主的想法产生了冲突,只要这种冲突一旦出现,就像是一道裂痕一样,越来越大。”
叶锦惜手握茶杯,安静地听着,这是一个国家必然可能发生的事情。
“那个时候,国师府的术士有上千人。”白苏看向叶锦惜,“术士都是子桑家的后人,他们与你一样,体内拥有炎息,可以治病救人,可以上战场杀敌。”
“南疆现在可有术士存在?”叶锦惜并没有听闻南疆有“术士”的说法。
白苏摇头,“二十年前,前国主驾崩,因为权利的争夺早就让这个国家分崩离析,白家,南宫家,陈家早就已经将整个国家一分为三。”
“在这几十年的权力分化下,国师府的术士早就成为他们这些人的工具,他们被收买,被利用,被收服,最后……”
白苏说不下去,“二十年前,国师府的术士只剩下百人,如果再这样下去,术士还会减少,整个国家也会毁在这三家的内斗之中,老国师便决定与当时皇室南宫家联姻,力压陈白两家,达到国家统一。”
分分合合,这便是一个国家的趋势。
“你父亲子桑隐作为国师的下一继承人,联姻在所难免。”白苏眼神飘忽,想到当年的那些事情,仍旧感觉无力,“当时,他已经同意和南宫仙成亲,可是不知为什么,在成亲的前三日,他突然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帮他离开南疆。”
“你是说,国师临时反悔,让你帮他离开这里?”叶锦惜有些不太相信她的话,“他为什么要找你帮忙?”
白苏没落的点头,“是,因为那个时候,只有我可以帮他逃离这里,他别无选择,而且,只有我不可能背叛他?”
“为什么?”叶锦惜盯着白苏问道,她不相信是因为感情。
“因为,每一个身具炎息的人,都有一个守护者,他们一生的职责便是护他周全,不得背叛。”事到如今,白苏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可是,你还是背叛了他。”叶锦惜终于知道,白苏为什么会如此帮忙子桑隐,还有她看他的眼神总含着一种男女之外的情绪,以前不知道,现在她好像猜到了。
白苏听到这话,身子像是被一道雷劈到,狠狠晃动,大声反驳,“我没有背叛他。”
“你接着说。”她的反应已经告诉叶锦惜一切,平静的打断她的激动,“你帮他离开南疆以后,国师府发生什么事情了?”
白苏大口大口地呼吸,足足一刻钟后,才慢慢平复下来。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南宫家会报复国师府,可是却没有,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也是白苏一直疑惑的事情。
“一年后,子桑隐被带回来,关在国师府的地牢里好些年。”白苏的手紧紧的握着桌沿,却无法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