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奴努力发出声音,要打断他们的话,她不断地挥动着胳膊,示意他们先先离开。
叶锦惜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生动的月奴,见国师身子实在虚弱,只能日后再询问。
月奴扶着国师走在前面,叶锦惜跟在后面。
想着刚才国师的身体,他体内的炎息就像是一场大火燃尽之后,留下一撮火苗在奋力挣扎,周遭都是大火燃尽的疮痍。
月奴将国师扶到宫殿外面,将国师推到她的身边,又对自己比划一通。
叶锦惜看向诺大的国师府,外面竟然连一个丫鬟和下人都没有,很是无语,只能不情不愿地扶住国师的胳膊,送他回他的住所。
“锦惜,我可以自己走。”国师每走一步都十分踉跄,看到叶锦惜咬牙坚持的模样,很是心疼,试图站直身子。
奈何力体太小,身子重重倒到叶锦惜的身上。
叶锦惜差点快要被气炸了,瞪着眼睛吼道,“不要乱动。”
国师不敢乱动,配合着叶锦惜往前走,尽量少给她添重量。
“我记得,我第一次见你母亲,也是在冬日,我倒在大雪之中,是你母亲将我带回去……”国师看着漫天大雪,想到年轻时的那段日子,眼神跟着柔和下来。
“可是你再也没有回去找过她。”叶锦惜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打断他的自我感动,就算他心里有母亲,那也只是口头说说。
国师眼里的光瞬间暗下来,声音轻到像是风在叹息,“我有让人保护她,可惜……”
“可惜他们都死了?”叶锦惜不相信,如果他真的让人保护母亲,那她也不会成为叶昭的妾。
国师眼里都是沉痛,“是,国师府的人,一夜间,被血洗。”
叶锦惜的心像是跌进了谷底,闷痛了一下。
“整个国师府,子桑氏,便只剩下我一人。”国师步履凌乱,一时间让叶锦惜分不清他是因为伤心,还是身体虚弱。
沉默,长久的沉默。
叶锦惜扶着沉重的国师,踩在厚厚的雪地上,风声,雪声,呼吸声,异常的沉重。
“不,还有你,还有锦惜。”在走到一扇木门前停下,国师的声音传进叶锦惜的声音。
“你……”
“呃……”
紧接着,国师眼睛一闭,重重倒在叶锦惜的身上。
“国师,国师?”叶锦惜快速抓住他的手腕,确实他没有安全危险后,拼着力气将他扶进眼前的院子。
这个院子很小,小到只有一间里屋,一间外屋。
叶锦惜将他扶进里屋,点着屋里的炭火,让屋子暖和起来。
烧一壶热水走进屋里,看到已经睁开眼睛的国师,将水递给他,“喝些水吧。”
“谢谢。”国师撑着床铺坐起来,接过碗,一口而进。
“你的国师府,还真是冷清。”叶锦惜一时间不知道要对眼前的人说些什么,他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虚弱。
国师苦涩一笑,“是啊,这个国师府实在太冷清。”
“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叶锦惜决定换一个话题,如果他再不解毒的话,很有可能活不一年。
摇头。
“不知。”
“……”
“你体内的炎息为何……”叶锦惜想了想继续问。
国师将碗放到边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