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诚安忍住不呕,冷声道,“我听说有妖怪会把小孩变成猪牛羊,然后再————”
徐诚安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再多说一句自己就得吐。
“然后再怎么样?”另一侧,忽然有人发问,声音稚嫩。
徐诚安扭头,只见泥鰍端著一只大海碗,一边大口喝粥,一边眨著大眼睛,眼巴巴等待著下文。
“大师,你怎么能当著孩子说这么无稽又可怖之事!”
那边小老头似乎反应过来徐诚安要说什么,顿时生气道,“这四里八乡谁不知道我们泥塘镇盛產黑鱼,无腥无臭,肉质嫩滑。这鱼肉粥里的鱼可都是小老儿白日带著乡民从塘里捞的,大家一道宰杀的。”
“是啊,我是管捞的。”
“我是负责划船的。
“我,我管杀鱼的。”
“我也帮过忙,我们这鱼真的一点不腥。”
四周镇民也七嘴八舌道。
徐诚安率先鬆口气。
玛德,幸好不是他想的那般,把人变成鱼做成粥,刚才差点先吐为敬!
只要是正经鱼肉那便好。
徐诚安默默来了一大口。
甭说,嚼著还真挺顺口。
恣意和尚当时没喝粥,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黑鳞,难道是地上捡的吗。
“镇长,庙祝,你叫啥来著?”徐诚安看著老头道。
恣意和尚这种妖僧,怎会记著区区一个凡人名字,忘了也是合理的。
“小老儿姓余,余琮。”
“余琮。”徐诚安点点头,喝粥。
“然后呢?”泥鰍还再那儿眼巴巴等著后续。
徐诚安扭身拿起马勺,从粥锅里狠狠舀了满满一勺,“啪”倒进泥鰍碗里。
“然后,你给我滚一边去!喝粥都堵不上嘴吗!”徐诚安骂道。
“大师,我们这儿有规矩,一人————”旁边有人提醒。
“老子就是规矩!”徐诚安牛眼一瞪,凶僧之姿毕现,“滚!”
多嘴的人顿时缩了脖子,退走。
泥鰍神情惊喜中带著胆怯,看看余琮。
“还不走吗,那我给你倒回去了啊!”徐诚安对泥鰍喝道。
余琮赶紧挥挥手。
泥鰍这小子麻利跑了。
“那小老儿也先行————”
“你先等会儿!”
徐诚安不紧不慢喝了那一碗鱼肉粥,把钵盂收起,一指旁边的庙,“跟我进来,咱们聊两句。”
余琮捻著鬍鬚,没有拒绝。
俩人一前一后走进庙里。
徐诚安看到庭院中有一个祭坛,上面盘著一个森白鱼骨,盘绕之姿很像龙形。
“这骨架彻底展开,这鱼不得有数丈长!真是成精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