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的目光都被司徒雪那番声泪俱下的质问吸引了过来,齐刷刷地落在了司徒庄主身上。
苏烬灰也坐直了身体,那双一贯波澜不惊的深褐色眼睛里罕见地浮起了一丝紧张。
他虽然已经从水幕的画面里猜到了七八分,可那些画面毕竟是另一个世界的事,他需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在这个世界里,司徒雪和阿念,究竟是不是他的外孙女?
司徒庄主看着水幕上还在继续播放的画面,重重地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里压了太多年的隐痛和秘密,艰难地开了口:“当年,你的母亲的确怀的是双胎。”
“但那个时候,她的怀相一直不好。你和你的妹妹都是早产儿,你的身体还好一些,可你的妹妹一出生就先天不足,呼吸就十分孱弱。”
“我和你们的母亲用尽了全部力量去养着她,什么灵丹妙药都求遍了,可还是没能让她好转起来。
我们一天天眼睁睁看着你妹妹快要不行了,我和你母亲心痛如绞,恨不得以身相替。”
司徒雪紧紧攥着父亲的手臂,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袖子里,急急地追问:“后来呢?妹妹后来呢?她是不是活下来了?”
司徒庄主双手捂住了脸,声音从指缝间挤出来,沙哑而破碎,带着一种压抑了太多年终于被撕开的痛苦:“不知道,我不知道!”
“什么不知道?你是她的父亲!你为什么不知道阿念是死是活?你们是不是丢了她!”
百里东君听不下去了,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的愤怒和急切压都压不住,不是旁边叶鼎之伸手拉了他一把,怕是冲动的要上去抓着司徒庄主的衣领质问。
“我怎么可能丢了她!”
司徒庄主闻言猛地抬起头来,此刻的他双眼通红,声音嘶哑而颤抖,“她是我的女儿,是我的骨肉!我司徒仁怀这辈子顶天立地,怎么可能丢掉自己的亲生女儿!”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翻涌的情绪,重新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却更加沉重。
“是因为阿念眼看着呼吸就要没有了的时候,她就在我们面前消失了。”
“当着我和你母亲的面,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我们翻遍了整座齐雷山,找遍了每一个山洞、每一条溪流、每一处悬崖,都没有她的任何踪迹。”
“从那以后,你的母亲大病一场,受了刺激,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女儿。”
“我不敢在她面前提起阿念的存在,这么多年来,只敢在暗地里悄悄地寻找她的下落。”
“我一直觉得她没死!”
“她一定还活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等着我去接她回家。”
“嘶”
一群人没有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百里东君还想说些什么,强制的被叶鼎之捂住了嘴。
司空长风也挡住了他,冲着他摇头。
一旁的苏烬灰闭了闭眼,定了定心绪,还是问出了口。
“你夫人她的母亲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他年轻时也曾是暗河里有名的美男子,在外也有过露水红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