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哥指尖摩挲着金条冰凉的纹路,眯着眼打量六子,心里已经动了七八分收人的心思。
他最近正缺人手。
苏然那边步步紧逼,手底下这帮人要么只会欺负底层员工,真遇上硬茬子没几个能打的。
眼前这小子枪法准、胆子大,浑身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刚好是他需要的人。
可谨慎是刻在骨子里的,万一这是对面派来的钉子,引狼入室后患无穷。
他偏过头,凑到贴身小弟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去,查一下。近半年国内北方有没有金店抢劫案,是不是有漏网的,动没动枪。越快越好。”
“明白。”小弟点点头,悄没声地退了出去。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强光里浮着细碎的灰尘,地上散落的筹码、碎玻璃泛着冷光。
六子依旧勒着发牌员,枪顶得稳稳的,半点不见慌,反倒像没事人似的,跟财哥对视着。
发牌员腿都软了,靠在六子身上直打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十几分钟的功夫,小弟快步走了回来,俯身在财哥耳边低声道:“财哥,查着了。去年邻省确实有起金店抢劫案,团伙作案,动了枪,抢了不少金条。大部分人都被抓了,据说有两个漏网的,至今没逮着。”
财哥眼皮微抬,看向六子,眼神里多了几分信实。
六子嗤笑一声,像是早料到了:“怎么样财哥?我没瞎编吧?这种事一查就露馅,我犯得着编个谎话骗你?没意思。”
“有道理。”财哥点点头,把金条随手丢给旁边的小弟收着,又问,“除了抢金店,之前还混过什么路子?看你玩枪的架势,不像是头一次摸。”
“嗨,都是混饭吃。”六子歪了歪脑袋,语气随意得很,“早几年在南边给几个大哥看场子,赌场、ktv都待过。有次赶上条子扫赌,替大哥顶了锅,进去蹲了几年。牢里认识了几个兄弟,就是干抢劫的,说我胆子大、手稳,出来就拉我入伙了。”
他顿了顿,自嘲似的笑了声:“说起来也点背,才干成这一票,没等销赃呢,头头就被抓了。好在我跟他们不算深交,真名实姓都没露,他们也咬不着我,不然我也逃不到这儿来。”
财哥“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指尖轻轻敲着胳膊,像是在琢磨什么。
他心里的算盘打得快:身份能对上,身手够硬,又是国内通缉的逃犯,没后路,只能死心塌地跟着他干。
收下来,绝对是把好用的刀。
可就这么轻易松口,又显得太不值钱,也压不住这小子的性子。
六子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意收了收,语气带着点不耐烦,直接挑明了:“财哥,给句准话。收,我就踏踏实实跟着你干,刀山火海没二话;不收,我现在就走人,换个码头讨饭吃。别这么磨磨唧唧的,没意思。”
他这话一说,旁边的枪手立马又绷紧了神经,手都搭回了枪上。
财哥却摆了摆手,盯着六子看了两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