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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只是恐惧。

……任何一个和男性相关的巧合，他都感到恐惧。

“你要注意你的心脏，亚历克斯。”

家庭医生照例来给他体检的时候这么说，“我感觉你的心跳有点太快了，而你们这几天没有比赛……是你的支架有问题？……你应该去医院。”

弗格森当然知道他的心脏没有问题。但是他誓死都不会给任何人透露真实原因，包括凯西。

“我只是想的事太多了。”这是他的新借口，以此搪塞无数问他身体情况的股东——十天太长了——爵士在自我爆炸和毁灭世界之间摇摆不定。

好在球员们都非常准时地回来了，也没人偷偷在上班前一天去做点被他令行禁止的事情。就连吉格斯、费迪南德这种一向喜欢在边界摇摆的、不怎么听话的人也准时到了训练场。他们像是有什么雷达，总能在主教练发火的时候循规蹈矩，避免自己被迁怒。

球员们的老实不足够缓解弗格森的心情，不能把火发到无辜球员的身上的感觉实在是太讨厌了。苏格兰老头在选择去验证这个蠢想法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糟糕。毕竟如果这件事完全是无稽之谈，那么甚至没有验证的必要。

爵士没有帮手，因此只能依靠自己。

他首先选择在训练赛的时候观察那两个小子，他准备了很多种验证的方式……但是没想到他的第一步就足够解答他的困惑。

罗纳尔多和内斯塔被他分到不同的热身小组，他们中途没有任何多此一举的眼神交流或者肢体接触——爵士感觉同样不在一个队的费迪南德和内斯塔说话都要比罗纳尔多的频繁。这不是说他们没有交流，但是不会比一个前锋应该和后卫说的话更多。

……弗格森现在意识到为什么在那之前他从来没感觉到这两个臭小子也许有问题。因为他们在训练场上实在是太较真了——在不同的两边对抗的前锋和后卫在训练赛上动的脑子一点也不小于正式比赛，更别提他们的肢体动作。爵士牙疼地看着葡萄牙小子料想到了自己会被铲，但是抬腿的时间稍微晚了一点，或者说内斯塔伸脚的时间提早了——他在高速的移动下被意大利后卫绊倒，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那个皮球最终被解围给别人，然后内斯塔试图来拉他，罗纳尔多没拒绝他的手，但是起来以后立刻反推了他一把。

——这个力度有点像生气了，或是较真了。正在偷偷观察的主教练在心里想，呃，你可能老糊涂了，弗格森，居然会以为他们有那种关系……

这过于公事公办的表现让爵士怀疑自己想多了——没有人会因为这些事情觉得他们很亲密。除了在你家里他们选了同一张沙发。但是如果你他妈能因为这个给他们定罪，那么这世界的法律系统可以倒退五十年，重新回到艾伦。图灵的年代。

至于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儿超过——也许只是两个玩得来的小伙子私人关系太好了，所以才会显得亲密……毕竟贝克汉姆甚至还会去给内维尔做饭！马拉多纳和卡尼吉亚在糖果盒亲了彼此三百秒钟——没人怀疑他们喜欢男人是因为他们都有妻子。

老头自我感觉他只是因为没见过克里斯蒂亚诺的女朋友才会这么神经过敏——他首先因为自己的疑神疑鬼自我嘲笑了十秒钟。然后他预备跳过这个环节，开始下个验证的方式。

他是这么打算的，可是沃尔特。史密斯吩咐球员们重新组合，用截然不同的阵容踢剩下的二十分钟。这次罗纳尔多和内斯塔被分到了同一组。

当他们在同一组的时候，情况就变得有点不妙了。

……

弗格森从来不会太过于在乎训练赛尾声的二十分钟，那其实是教练团队用来给小伙子们自我放松的娱乐时间。双方的队长会默认同意场上的球员乱窜位置，范德萨偶尔都会去客串一下前锋——在爵士觉得事情不对以前，他从来不觉得一个前锋在中场靠后的位置给其他人传球有多么不对头，毕竟这只是训练赛！他当然也不会特意关注那是传给谁的球——足球的默契在于禁区里的人总是那么多，位置最好的家伙总能抓住机会。

罗纳尔多发出的皮球像是精准的导弹，永远从中场出发，毫无悬念地在人员密集的球门前找到跳得最有技巧的那个球员的脑袋。

第一次可以是意外，第二次也可以是巧合，第三四五次……

爵士一直保持的笑容骤然消失了。

其他不知内情的助教还在乐呵呵地笑。

“自从他的位置更加靠前，他就很少作为组织者去传球了。”

“如果克里斯蒂亚诺真的决心踢中场，他会是这世界上最懂得助攻的家伙。”麦克。费兰夸赞道，“穆里尼奥总是说兰帕德多好，巴塞罗那的那些人也说哈维是天才……那是因为他们没好好见过罗纳尔多助攻的样子。他想踢什么位置，他就能踢到最好，就是这样。”

“我猜他今天心情不错。”史密斯说，“平时我不觉得他很乐意助攻——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谁都知道罗纳尔多更希望做终结者。他自己能进的球是不会传出去的。”

助教不关心小伙子想传球给谁，也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在训练赛传球……爵士以前也是这样，但现在，他不禁想贝克汉姆以前会不会这么给内维尔做球。

……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大概率是否认的答案。

罗纳尔多还在传球。因为他期望的那个家伙还没有在这些助攻里取得成功。

这种保姆长传是所有前锋最钟意的那种助攻，所有人都会去抢——他们即使一窝蜂地冲上去，爵士也不会看错球的路径，他知道传球的人希望把它给谁。因为球路总是因为禁区某个人的位置而稍有不同。罗纳尔多很有耐心，他大概又尝试了四次——直到皮球终于被他期望的家伙拿下。看看他的表情！

那个微笑太碍眼了，简直和直接揭露谜底没什么两样……

弗格森努力让自己保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愤怒其实已经冲上了他的脑袋。他的心脏怦怦跳，几乎捏不住手里的东西——但是主教练的手里根本就没有东西。

熟悉他的史密斯和费兰一头雾水地拿着战术板，绞尽脑汁地分析到底是谁突然让他不高兴了。

“你对哪一位的表现不太满意吗，弗吉？”他们这么问，同时又开始猜答案：“帕特里克？他有点不舒服，我们只给他安排了一点点训练内容——或者是约翰？呃，你知道约翰不是真的守门员吧？”

主教练在他们彻底发散思维以前不得不帮两个倒霉蛋澄清谣言。

“不关埃弗拉和奥谢的事。”

他的目光从场上的新一轮攻势上移开，吉格斯铲了罗纳尔多，还大笑着揪着他的球裤，把小伙子强行拉在草地上搓了会头发。所以他很快就在禁区吃到了苦头——意大利后卫在禁区线之前把吉格斯放倒，很粗糙的一个铲球，比起内斯塔平时的水平，更像是故意把脚伸出来绊了吉格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