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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被提拔了去一线队报到，却一直没能在皇马星光熠熠的阵容里踢上球的何塞。古铁雷斯根据他以往的习惯来到了主教练先生的家里。

眼看着范尼的头球被拦下，博斯克终于有空给他和他最喜欢的小子倒上两杯加了薄荷叶的柠檬水。

“告诉我，何塞。”博斯克问他，“如果你踢贝克汉姆的位置，你会做什么？”

“我可能不会直接传球。”古蒂想了想说，“克里斯蒂亚诺吸引了两个防守球员。杰拉德喜欢在左右路互换。范尼想要保证他在那两个后卫以前抢到球权，那他必须选头球。但是在这两个后卫里面抢球……有点太容易受影响了。”

“我认为继续带球进去吸引其他人的视线，然后把球传到另一边是个理想的进攻方式。”他指指电视上的回放，“贝克汉姆不是没有带球的空间。”

“这也是为什么弗格森爵士不像以前那么喜欢让贝克汉姆踢右前卫的位置了，孩子。”

电视回放播到贝克汉姆被杰拉德贴着腿传出球的那一刻，他的肢体语言表明他意识到了他可能会被过，脖子扭动的弧度和手臂挥动的姿势，都能让人看出他对这个传球做出了反应，可惜依然不够快。

“他的传球技术很棒，任意球绝技也可以说得上是得分利器。但是就防守和进攻方式来说，他的确不够全面。”博斯克说，“如果那是一个防守型中场，那么哈曼不可能拿到球。如果那是一个葡式边锋，那么范尼恐怕已经进球了。实话实说，贝克汉姆的盘带技术在顶级球员里不算顶尖，他的持球能力不如他的队友斯科尔斯。”

——虽然不擅长盘带，但是擅长准确的长传球。古蒂可以理解这个，每个人擅长的东西不一样，就像齐达内拥有顶尖的持球能力，在速度上就没那么有优势。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贝利全面得像是机器人，马拉多纳的进攻手段也非常多面，但是……他们毕竟是几十年以前的人了。这么多年了，足坛的多面手用手指都能数出来。

“克里斯蒂亚诺兼具了传球和盘带能力。”古蒂对他的教练说，“并且他还跑得很快，他还能回防铲球。弗格森爵士让他踢贝克汉姆的位置是很聪明的决定。”

被他谈到的葡萄牙人揪了揪头发，基恩飞铲哈曼的后果还包括一个直接任意球，不过在这样的位置，它的威胁性并不算很大。

杰拉德主罚任意球，机灵的欧文让自己的位置保持在人墙侧面，杰拉德的传球目标也不出意外是他……这个小个子前锋一旦启动，后卫们根本不可能和他保持同步。他的速度确实太超标了，古蒂想，带着皮球的速度都要比某些人的无球速度更快。

好在弗格森花了大价钱买的那两个中后卫对得起他们的身价。费迪南德选择去铲欧文，而内斯塔直接奔向球门。前者被欧文把球挑起来跨过了他伸出的腿，巴特兹绷着脸，他大概在猜这个英国佬要从什么方向射门。

欧文没什么选择，为了不浪费这个机会，他必须得在内维尔到位之前射门——皮球在他们的视线里飞向球门，巴特兹选错了方向，但是那个跑向球门的中后卫在球进网之前将球强行踢了出来。

“内斯塔是个好后卫，何塞。”博斯克带着点叹息地说，“看看他的门前解围——既然他这样的意大利人愿意离开家乡，为什么不来马德里呢？3100万欧，也不是非常昂贵……我们可以负担。”

“显然他想去英格兰。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

古蒂没时间去搭理陷入羡慕情绪的主教练先生，他的目光追逐着皮球，被解围出去的球飞过人员集中的半场，他看到一个在狂奔的小子，这绝对是一个很危险的信号，利物浦的半场不过三个防守人员。卡拉格、海皮亚还有暂时帮哈曼客串防守型后腰的斯米切尔。

克里斯蒂亚诺和斯米切尔同时到达了落点，他们起跳的时间也不相上下，核心力量让他在半空发力，他的头敲在球上，斯科尔斯拿到了那个用力传出的皮球，然后那个葡萄牙人又再次往没有后卫的地方钻——他和范尼看上去让卡拉格陷入了要防谁的困境，海皮亚必须去盯防斯科尔斯，落后一步的斯米切尔只能选择去防守人更多的地方。

“如果你是斯科尔斯，你认为传给谁更好？”博斯克问了他一个相似的问题。

“我认识克里斯蒂亚诺。”古蒂很直接地说，“显然我要给他传。”

“……你知道这话会让人怀疑你不够职业吧，孩子？”主教练先生笑着摇头，但是他的语气却没有十分严肃。

“我也可以职业一点，老爹。”古蒂不服气地说，“我就觉得克里斯蒂亚诺比那个荷兰人更好，他既然可以在他不在的时候踢前锋，也可以代替贝克汉姆踢中场，那么这也说明对他的信任需要是其他两个人加起来的那么多。”

“加起来？”博斯克笑得更大声了——斯科尔斯把球传给了后来居上的贝克汉姆，此刻无人盯防的贝克汉姆绝对是最好的传球对象，英格兰的万人迷接到球，像他第一次做的那样，他在原地向球门的方向摆弄他的脚踝，皮球像是一个弯曲的月亮——那是贝克汉姆最擅长的球，力量和美学兼有——在它即将变得更加完美的时候，一双冷酷无情的，属于守门员的手把它推了出去。

这还没完，因为皮球勉强被守门员用力推出门线范围，但它没有滚远，看得出贝克汉姆用了不小的力气——那沾着草籽的圆球不过在新落点滚了一秒，就被一只穿着粉蓝色球鞋的脚重新踹进了球网。

西语解说在那一刻用一种充满谄媚的语气大喊克里斯蒂亚诺的名字——古蒂还在为自己找错了传球对象感到愤怒，就被那聪明绝顶的补射吸引了视线——等等等等，他真的穿了一双粉蓝色球鞋吗？

“不错的球鞋，克里斯蒂亚诺。”杰拉德对他的脚吹了声口哨。

刚刚结束了自我庆祝的葡萄牙人还没有来得及收起脸上的得意，他确实为他的进球高兴——毕竟在认为贝克汉姆在进攻方式的选择上存在缺陷不到二十分钟，就必须面临他会靠一个世界波得分的结果，这实在有点儿让人尴尬。

——对大卫尊重点儿。他想着这件事，又听见杰拉德的话。我们什么时候熟到这样的程度了？他又转头去考虑这个问题，嘴上却说：“我自己选的配色——不错吧？”

“这个审美对我来说还是太前卫了。”杰拉德说，“不过……它是好看的。耐克选了个不错的代言人。”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双符合你的尺码的球鞋。”

“非常慷慨，克里斯蒂亚诺。”杰拉德说，“但是别告诉弗格森爵士。毕竟转会期我不知好歹地拒绝了他。”

“他不会想起这事的。”克里斯蒂亚诺示意他完全放心，“除非你赢了我们。”

只有赢家才会让那份得不到的感觉更加深刻——读懂了这意思的未来利物浦队长为了保证自己不要在这样的比赛上笑出来，他立刻低着头走开，他们看上去就像是互相说了几句垃圾话似的。

皮球被欧文抱回中场，安菲尔德球场里的球迷一点也不希望落后。他们努力呼喊他们的球员名字，克里斯蒂亚诺抹了把脸，利物浦新买的前锋没有在之前的进攻上投入什么，如果利物浦不打算在阵容和战术上做点改变，他相信他们很难突破费迪南德和内斯塔组成的防线。

霍利尔大概也是这么想的，他在场边招手示意卡拉格过去，老头也在场边示意克里斯蒂亚诺过去。

“听着，孩子。”他这么吩咐他，“在前场待着。”

“你不希望我回防吗？”

“如果你刚刚的位置没有那么深，你能比斯米切尔更早抢到那个头球。”弗格森说，“你和鲁德留在前场，就像我说的，我们要提前发现问题。”

克里斯蒂亚诺不知道他想发现什么问题，但他乐于听他的主教练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