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更好的那个,克里斯蒂亚诺。”她宠爱地拍拍他的手臂,这男孩太高了,她摸不到他的头。
——可他善解人意地弯下腰,任由她把手放上去,然后给了她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注意到我的枕头上有一双新手套,是橘色的,和我的球鞋颜色几乎一模一样。”他说,“是你给我的,没错吧?苏格兰很冷吗,夫人?”
“你的那双黑手套太破了,克里斯蒂亚诺。”凯西亲昵地责备他,“我已经给你补了三次了,但它实在是太破了,我放弃补第四次——我知道像你这样的男孩偶尔会戴手套防止受伤。格拉斯哥的风总是很大……而且那个球场的管理员总是会浇很多水……会很滑。所以,你需要一副新手套。”
“他们会浇很多水?”
“……至少在我们年轻的时候是这样。”
凯西说着陷入了回忆,她仿佛回到了格拉斯哥那座球场,弗格森牵着她的手在里面散步,他们会看着那些年幼的小男孩溜进来踢球,没有人会很认真的赶他们走。工作人员偶尔在草坪上洒了太多的水,让那个球场滑溜溜的。足球不是她感兴趣的东西,但她支持她的爱人喜欢什么。
时间太久了——她没想过他们会回去。她的丈夫之前还在因为首回合落后而私下对她抱怨,也因为他宠爱的小男孩钻牛角尖感到担忧——谁能想到第二回合那么戏剧性?那男孩做了亚历克斯的英雄。他们真的要回故乡了。
她身边的大男孩因为那个手套再次拥抱她,轻声说了句谢谢。
不应该让你谢谢我,凯西想这么说,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打完电话的苏格兰老头也跟着走进了厨房。这会克里斯蒂亚诺拿着凯西夫人刚刚烤好的、非常克制地只挤了一点奶油的纸杯蛋糕,珍惜地舔了舔奶油。
“你想好夏歇期要去做什么了吗,克里斯蒂亚诺?”
老头就像真的在好奇他夏天的计划。
奶油的滋味太好了。“我要去度假,先生!”他兴高采烈地回答,“我想去伊维萨岛,带上我的家人一起……我决心要休息到季前赛之前……可以吗?”
“听上去很健康。”弗格森说,“我不会说‘不行’。我不会要求你在假期特别节制。”
他说话的语气显得很和蔼,他看上去很开心,他今天给人的感觉非常好提要求。克里斯蒂亚诺继续得寸进尺:
“我还想去罗马。”
“约会?你可以去。”
“我想吃垃圾食品。”
“你可以吃零食。”
“我可以玩赛车吗?”
“极限运动是不被允许的,克里斯蒂亚诺。”
“好吧。”他说,“看来我应该考个驾照。暂时买个普通的车子。”
弗格森笑着摇头,像是暂时对他无话可说,同时也给他自己的纸杯蛋糕挤了一堆奶油。过了大概十秒钟,他忽然说:“你可以考个驾照,孩子。因为一旦你学会开车,有些广告商会在你为他们代言的时候送你一辆车。”
“……对不起,其实你只是长得像爵士?”这话太不像弗格森的风格了,克里斯蒂亚诺忍不住这么问,然后被老头伸手指弹了一下头。
“但我以为你不想让我拍广告,头儿。”他瘪瘪嘴,说出事实:“大卫拍广告你很生气。”
“没错。所以我不让他拍广告,但我没有不允许你拍,克里斯蒂亚诺。”老头狡猾地说,“你们是不一样的。”
虽然克里斯蒂亚诺同意他和贝克汉姆不一样,世界上没有人会一样。却还是想知道他们在老头眼里——“不一样在哪儿?”
弗格森没有回答。
欧冠决赛开始前两天,克里斯蒂亚诺和他的主教练提前飞到了格拉斯哥。
他很少会来苏格兰——上一次关于这里的记忆是退役后的那场谈话。更早以前是老头告诉他:如果你要结婚,那么你应该来苏格兰登记。因为这里更能保护你的财产。
虽然他直到最后也没有结婚,也不妨碍他想到这件事的时候感到好笑。他其实没明白为什么爵士提前了两天带他过来,但他原本的打算是最后再研究一下皇家马德里的战术——博斯克是个聪明又知人善用的伟大教练。他带出了一个非常完美的西班牙国家队。同理,他带出的这支银河战舰,在这会儿也应该是非常难缠的对手。
出于这样的考虑,克里斯蒂亚诺对老头刚刚到这里就想带着他出去闲逛的想法表示了委婉的不赞同。
“我其实打算花一天时间研究一下马克莱莱和耶罗的踢法。”
“别犯傻了!”老头说,“它不比其他比赛更特殊!”
他们离开酒店,他的主教练看上去漫无目的,只带着他在街上乱逛。有时候有鸽子飞过他们的头顶,老头就会盯着越飞越远的鸽子看上很久。
克里斯蒂亚诺意识到这可能是一场谈话。
“我十六岁加入女王公园踢球。”爵士说,“也许你已经知道了,这是个业余俱乐部。球员和教练都不靠踢球赚钱……所以我当时还在造船厂当学徒工。”
“我没想过会回到这里,孩子。”他说,“……我原本会去加拿大做仪器制造工人,圣约翰斯通的教练不让我踢前锋——他可真是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