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后悔不迭,颤声道:“方才,我只要客气一点,这一笔生意,就是咱们成衣铺的啊……”“几十件成衣啊,上百两银子,就这么让咱们错过了!”八字胡掌柜咬牙切齿,悔恨交加。妇人眼神带着一丝怨毒:“她既然如此有钱,为什么偏偏还穿得那么不起眼,一副泥腿子打扮!”八字胡掌柜忽然眼珠一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摸着下巴,眼中闪烁着一丝狐疑。“不对啊!谁家好人能买几十件衣服?她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和李员外合谋,演的这出戏,为的就是让咱们悔青了肠子!”妇人听他这么一说,仔细一想,眼里的懊悔倒是少了些:“你这么说,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八字胡掌柜冷笑一声,越发觉得自己的猜测八九不离十。“她,很有可能是被李员外看中了,或者,她很有可能即将成为李员外的小妾!不然,李员外绝不会陪他们演戏!”妇人恍然大悟,点头道:“相公,还是你分析得有理!”八字胡掌柜哼了一声:“咱们问问李员外就是!”“好!”妇人也想问个究竟。夫妻二人对视一眼,快步朝着李员外走去。“见过李员外!”八字胡掌柜脸上浮现谄媚,妇人也跟着堆起笑容。李员外刚送走孟倾雪,心情还算不错。他正准备回铺子,却被这两人挡住去路。他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眉一挑,语带不悦:“姓孟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八字胡掌柜不顾李员外的脸色,笑呵呵地凑上前:“恭喜李员外,贺喜李员外!方才那位女子,一定是李员外的第八房小妾了!”李员外闻言,脸色骤然一沉。他陡然抬手,一个巴掌狠狠扇了出去!“啪!”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八字胡掌柜的脸上,赫然出现一道红肿的掌印。八字胡掌柜捂着脸颊,彻底懵了,他看着李员外,嘴唇哆嗦:“李员外,你……你为何打我?”妇人也急了,冲上前去,指着李员外:“李员外,你怎么如此不讲理,随意殴打我相公!”李员外看着两人,眼中满是怒意,他哼了一声:“孟姑娘身份尊贵,岂能是你们随意肖想的!你们想死,可别连累我!”八字胡掌柜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嘴低声道:“她不是泥腿子打扮吗?怎么就身份尊贵了?还请李员外赐教!”“你这一巴掌,我不白打你!”李员外指了指八字胡的脸,然后抬起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群山,声音带着几分敬畏。“那我就告诉你们,她究竟是什么人!”“她,是孟记鱼铺的幕后之人,更是令三河镇黑白两道闻风丧胆的人物!”“青面虎和刀疤强的覆灭,据说都和她有关!”“就连三河镇的李凌峰,还有刘掌柜,也曾跪在她的摊位前,乞求她原谅!”“甚至县令的舅舅,苏忝苏北坡先生,也是她的朋友!”“便是县衙里的捕头,见到她,也是恭恭敬敬!”李员外目光一沉,再次警告:“孟姑娘,我李某人可得罪不起!你们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撕烂你们的嘴!”李员外说完,拂袖回了屋子八字胡掌柜和妇人,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两个人眼里不再有怨毒和轻视,只有一片深深的懊恼!孟倾雪带着三个小厮,一路回到了孟记鱼铺。只见赵桂兰,赵刘氏还有刘美娟,正在摊位前忙碌着。“娘,三婶,外祖母!”孟倾雪眉眼弯弯,轻声喊了一声。赵桂兰惊喜地抬起头:“倾雪,你总算回来了!”刘美娟和赵刘氏也闻声望来,眼里也满是欢喜。她们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孟倾雪围在中间,关切地问东问西。就在这时,赵刘氏眼尖,注意到了孟倾雪身后的三个小厮,以及他们怀里抱着的东西。她好奇地问道:“倾雪,这三个人是?”孟倾雪笑着解释:“我方才去李记成衣铺,买了几十套衣服。人人有份。”赵桂兰愣了一下,眼神有些疑惑:“买了新衣?人人有份?”孟倾雪点头:“不错,人人有份!娘有,三婶有,外祖母有,一家人都有新衣。就连舅舅一家,我也给带了份!若是尺寸不合身,稍稍改动就可以。”赵桂兰走上前,轻轻摸了摸布料,倒吸一口凉气。这料子,看着就不是寻常棉布,细密柔软,手感极佳。她转头看向孟倾雪,语气带着心疼:“倾雪啊,这得多少银子啊!”赵刘氏也愣住了,脸上露出担忧:“是啊,倾雪,这得不少银子吧?”刘美娟低声说道:“我的衣裙,都已经穿十几年了,我觉得,应该还能再穿个十几年没问题。”孟倾雪笑道:“咱们家,如今生意也算有些起色,不似以往穷困潦倒,是时候添新衣了。外祖母,娘,三婶,你们就别心疼了。”赵刘氏看着孟倾雪,眼中带着感动,但还是疑问道:“可是,你哪来这么多银子!”孟倾雪当然不会说,自己搬空了李凌霄的库房,空间里有的是银子。她笑道:“前两日,卢员外不是给我送稿酬了吗?我便把这笔银子花了!等我从千蛇岛回来,又会有一笔不小的稿酬进账!你们也无需心疼。”赵刘氏听着,眼眶渐渐红了,声音带着哽咽:“老婆子,操持家务一辈子,为了将日子过好,勒紧牙齿,三十年都不曾置办过新衣了。倾雪,你真是个好孩子!”赵桂兰也跟着红了眼眶:“我自从嫁入孟家,我也十六七年没穿过新衣了。”:()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