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眉脸色又是一沉,皱眉道:“什么?断亲了?”赵桂兰看了孟文才,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不错,断亲了!官府的文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两家,如今是半点干系也无!你们要账,是便去找老孟家要!”“而不是凭他的一面之词,要到我的头上!”赵桂兰虽说看着几人有些发怵,此刻也是鼓起勇气说道。王二眸子里浮现一丝凝重,目光在赵桂兰和孟文才之间来回转了几圈。出乎意料的,他那沉着的脸忽然松了下来,竟是点了点头:“既然有官府的文书,那这事儿确实和你们无关,这账也要不到你们的头上。”“我王二在道上混,靠的就是一个讲规矩,你们尽管放心,我王二是一个守规矩的人!”这话一出,赵桂兰、刘美娟还有赵刘氏,总算松了一口气!孟文才急了,膝行着往前挪了两步,哭嚎起来央求。“大伯母!三婶!你们不能不管我啊!我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帮我这一次,就这一次!我孟文才感激不尽!”“我孟文才对天发誓,这辈子做牛做马,十倍、百倍地报答你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你们别看我今天落魄,等我他日金榜题名,必定是朝堂栋梁、天子门生!”“只要你们今天帮我度过难关,将来我让你们一个个都当上诰命夫人!”“噗嗤!”王二没忍住,一口唾沫啐在地上,满脸的不屑。就连其余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也不由得面露嘲讽。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里,也爆发出压抑不住的讥笑声。“嘿,这小子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还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还诰命夫人呢?莫不是话本看多了!”“刚才我还当他只是个不争气的赌徒,现在看来,这人品也是稀烂,满嘴跑八卦。”人群里有个眼尖的,认出了他。“哎,这不是孟家村孟老二家的那个读书人吗?”“哪个孟老二?”“还能是哪个,就是那个奸懒馋滑,最不是个东西的孟二河啊!有这么个爹,能教出什么好儿子来!”“孟二河最不是东西!吸老大一家,老三一家的血,甚至还撺掇父母卖掉了自己的妹妹!”“岂止卖掉了妹妹!甚至还想卖掉自己的侄女!臭不要脸!”赵桂兰她看也不看孟文才,直接对王二道:“几位,你们的恩怨,还请换个地方解决。小店开门做生意,不要妨碍我们做生意。”赵刘氏也壮着胆子道:“冤有头,债有主,谁欠你们的银子,你们就找谁要去!”孟文才一下子瘫软在地,眼神里,没了半点神采。他知道,自己的大伯母和三婶,是不会管自己了!自己,这一次,彻底完了!王二哼了一声,竟是冲着赵桂兰几人抱了抱拳:“几位,今儿个多有打扰,我王二在这儿给你们赔个不是。”说完,他脸色一变,对着地上的孟文才冷笑一声。“把他给老子架起来!咱们,去孟家村!”两个壮汉上前,一人一边,把孟文才从地上提了起来。孟文才的眼泪瞬间决堤,声音凄厉:“我不要回孟家村!我死也不要回去!我不要回去!”王二一脚踹在他腿弯上,骂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世上,可没后悔药给你吃!带走!”几个壮汉拖着孟文才,浩浩荡荡地朝着孟家村的方向去了。看着那道狼狈不堪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刘美娟长长叹了口气,脸上满是苦涩:“大嫂,咱们这几十年的辛苦,到头来,可真就是一场笑话。”赵桂兰也是一脸的唏嘘:“可不是么。为了供他读书,咱们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最后差点被逼上绝路。现在看看,所有付出,真是喂了狗了。”赵刘氏往地上啐了一口,解气地道:“这就叫善恶终有报!老孟家的,现世报来了!”三人感慨了一阵,重新招呼起客人。……与此同时,孟家村。孟家老宅里,气氛有些沉闷。孟老头和孟老太坐在院子里,眼巴巴地瞅着大门口,一副翘首以盼的样子。门槛上,卢梅花和孟清雅也是一脸菜色,无精打采地望着大门的方向。孟老头愁眉不展:“老二家的,这都过去十来天了,文才咋还没回来?”孟老太也跟着念叨:“就是啊,按理说,补考几天就完事了,早该到家了。”孟二河蹲在地上,捏着下巴道:“爹,娘,你们别急。文才临走时说了,这次补考十拿九稳。”卢梅花心里发慌:“当家的,你别净说好听的。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文才该不会是出啥事了吧?”话音刚落,孟老头的眼皮猛地跳了两下。“哎哟,我这眼皮子怎么跳个不停,跳得我心里发慌。”孟老太一拍大腿:“你还别说,我的眼皮也跳呢!”卢梅花也皱起了眉:“我的眼皮也跳得厉害!”孟二河一挑眉毛,也跟着嚷嚷起来:“怪了,你们跳,我这眼皮也跟着凑热闹!”一家人,眼皮不约而同跳了起来!孟老太捂着心口:“我是左眼皮跳,跳得我心惊肉跳的,也不知是福是祸。”孟老头:“我也是左眼。”卢梅花连忙道:“我也是左眼皮跳!”孟二河一听,反倒不慌了,顿时喜上眉梢:“哈哈!我的也是左眼皮在跳!”“爹,娘,俗话说得好,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咱们一家子,全都是左眼跳,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家要有大好事临门了!天大的好事!”:()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