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氏脸色沉郁,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李凌峰,那目光里有厌恶,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即便真如他所说,是被人下了药,可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画面,她忍不住嫌弃!脏了,就是脏了!面对李凌峰的发誓,闵氏没有吭声,只是淡淡看着李凌峰,似乎在权衡什么!李凌峰一看闵氏的神情便知火候未到。他不敢再看闵氏,转头给了女儿李柯一个急切的眼色。眼下,只求女儿,能帮自己!李柯心领神会,扯住闵氏的衣袖,低声央求:“娘,爹虽然做错了事,可这也不是他的本意啊!女儿不求您立刻就原谅爹,但……但至少给他一个机会,看看他日后如何表现,好不好?”李柯的话,闵氏终究是有些犹豫了。李凌峰见状,立刻转向闵氏的几个兄弟,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悔恨。“几位大舅哥,古语有云,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李凌峰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今日之事,确实是遭了奸人算计!”“我与青禾夫妻多年,情分深厚,还恳请几位大舅哥帮我说句好话。”“我李凌峰在此立誓,绝不会再辜负青禾,更不会辜负你们闵家的信任!”闵大郎本就觉得事有蹊跷,此刻听李凌峰说得恳切,便挠了挠头,看向闵氏:“青禾,要不……就给妹夫一个机会?”闵氏权衡了许久,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她重重哼了一声。“李凌峰,今日之事,我没那么容易原谅你!”“我暂且看你一些时日。你若安分守己,此事便暂且揭过。但若让我发现你敢有半句谎言,或是再有任何不轨的行径……”说到这里,她缓缓抬起右手,在众人面前,五指猛然收拢,做了一个凌空捏碎的动作。那动作,无声胜有声。院子里,包括李凌峰、刘掌柜和闵家兄弟在内的所有男人,都不约而同地感到下腹一凉,脸色变得古怪起来。李凌峰更是打了个冷颤,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指天保证:“你放心!我这辈子,绝不会再让你失望了!”他心里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长舒一口气。自己总算是……蒙混过关了!眼看李凌峰这边化险为夷,一旁的婉柔从地上爬起来,扑到刘掌柜身边,抓着他的衣袍,哭得肝肠寸断。“相公……成亲的时候,你对婉柔说,要宠我,爱我,护着我,照顾我一辈子。如今婉柔被人算计,不清白了,你……你就要嫌弃我了吗?”她抬起一张梨花带雨的脸,眼神凄楚。“若是你真的嫌弃婉柔,那也不用你写休书,婉柔这就自己去了断!临死之前,婉柔只想告诉你,我心里……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人!”刘掌柜看着婉柔,想恨又恨不起来,但是心里多少还有些不得劲。婉柔见他犹豫,心一横,猛地推开他,转身就朝门框冲去。“就让婉柔撞死在这里!下辈子,再与夫君续前缘!”“婉柔!”刘掌柜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了她的腰。“你这是做什么!”婉柔在他怀里挣扎,哭声愈发凄惨。刘掌柜叹了口气:“身为一个男人,你出了这种事,我自然是介意的。但我……我暂时不会休了你。至于咱们之间的事,日后再做计较。”婉柔的哭声一顿,随即埋在他怀里,肩膀轻轻抽动。成了!只要不立刻被休,日后就有的是转圜的余地!自己也算蒙混过关!角落里的许大茂和青面虎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这个刘掌柜,还真是个做王八的料。不过,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他们也懒得插嘴。这时,李凌峰,眸光一转,哼了一声道:“眼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摒弃前嫌,团结一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那个小贱人孟倾雪!我们应该去找她算账!”“不错!”李柯恨死了孟倾雪,连声赞同道:“娘,都是孟倾雪搞的鬼!我们这就去找她算账,为您出气!”刘掌柜也反应过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看向青面虎:“虎爷,我再加银子!今日,务必把那个贱人给我揪出来!”青面虎咧嘴一笑:“好说,好说!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自然没问题!”“那小蹄子肯定没跑远!”闵大郎摩拳擦掌。闵二郎嘿嘿冷笑:“心思如此歹毒,抓到她,我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闵氏更是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一定要找到那个小贱人!看我不亲手撕了她!”一群人怒火中烧,就在宅子附近,搜寻了起来孟倾雪的下落!然而,他们谁也不知道。与此同时,此刻的孟倾雪,早已离开了那座院子。就在闵氏一脚踹开侧门,众人蜂拥而入的时候,她便悄无声息地从空间里出来,顺手收走了那架靠在墙头的梯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可没兴趣听那群人狗咬狗。出了巷子,她带上一个斗笠,遮住了半边脸,直奔城南。路过一家杂货铺时,顺手买走了一桶火油。她要去办一件大事。都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李凌峰一家子处心积虑地想对付自己,那自己也没必要再客气了。她趁着此刻,要去搬空李家!即便搬不空,也要他伤筋动骨!李家的府邸家丁众多,寻常人想进去难如登天。不过,她自有办法。李凌峰的府邸在镇子南面的富商区,朱门高墙,很是气派,也非常好找。原身还是柳家女儿时,曾去过李家数次,自然清楚李凌峰的府邸在哪里!:()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