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皇宫的一处偏殿内。身穿玄色亲王常服的武遥,头上戴着一个蒙着黑纱的斗笠,正襟危坐在一旁。不远处,几个当值的太监宫女,眼神时不时地瞟过来,脸上都带着按捺不住的好奇。这位遥王殿下,平日里最是注重仪容,举手投足皆是皇家典范,何曾见过他这般打扮?那斗笠的黑纱垂下来,把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瞧着怪异得很。就在众人心里犯嘀咕的时候,大殿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武遥听见动静,正要起身,却听一个带着几分惊喜的声音先响了起来:“老二,原来你也被父皇召见了!”进来的人是武逍。殿内的太监宫女一见来人,立刻齐刷刷跪了下去:“见过逍王殿下。”武遥站起身,目光投了过去。只见一个和自己身形相仿、同样穿着亲王服饰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只是,那人头上,竟然也扣着一个款式差不多的斗笠。武遥抱拳行了一礼:“皇弟见过皇兄。”武逍随意地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谢逍王殿下。”太监宫女们站起身,眼睛却不约而同地,全黏在了武逍的斗笠上。众人心里都是十分好奇。这兄弟两个人,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都戴着同款斗笠!武逍几步走到武遥身边,压低了声音,嘿嘿一笑:“老二,想不到吧,咱们又见面了!”武遥低声道:“你不是说,不回京城吗?”“父皇一道口谕,我敢不回吗?连夜就往回赶了。”武逍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武遥有些好奇:“父皇竟给你下了口谕?我还真是好奇,父皇找你究竟所为何事。”“一会儿不就知道了!”武逍浑不在意地说道,“既然把咱们两个都叫来了,八成不是什么顶要紧的大事!”武遥:“……”正说着,殿外响起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了偏殿的宁静。“皇上驾到!”殿内所有人,包括武逍武遥,齐齐跪倒在地,垂首恭迎。只见一个身穿明黄龙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入殿内,在主位上落座。他头戴通天冠,面无表情,一双眸子深邃得像古井,只是淡淡一扫,便让人心生寒意,不敢直视。此人,正是当今大武的皇帝,武天昊。“参见陛下。”太监宫女们的声音带着敬畏。武逍和武遥也恭敬地叩首:“儿臣拜见父皇。”“都平身吧。”武天昊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武逍和武遥站起身,垂手立在一旁。太监宫女们也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武天昊本想直接开口说正事,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却猛地顿住了。两个人怎么同时戴了遮挡面容的斗笠!他眉头微微一蹙,眼神里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好奇。自己这两个儿子是什么性子,他最清楚不过。虽是双生子,性格却天差地别。老大武逍,性子跳脱,有些浪荡不羁,平日里不怎么重形象。老二武遥,则沉稳内敛,最是注重仪表,堪称皇子中的楷模。两个人竟然同时戴了斗笠,好生奇怪!“逍儿,遥儿,你们这是怎么了?”武天昊沉声道。武逍支支吾吾地开口:“回父皇,没什么!儿臣前些日子在野外钓鱼,日头太烈,晒得有些黑了。怕有损皇家威仪,便戴个斗笠遮一遮。”武遥也跟着含糊其辞:“父皇,儿臣也是。这些日子在外奔波,面容憔悴,因此戴上斗笠遮挡一二。”武天昊的脸沉了下来,故意板着脸道:“你们两个,胆子是越来越大了,竟敢在朕的面前撒谎!”两人闻言,立刻把头垂得更低了。武天昊端起御案上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撇了撇浮沫,沉声道:“把斗笠,给朕摘下来。”武遥的声音透着一丝为难:“父皇……”武逍则陪着笑脸,试图蒙混过关:“父皇,这不好吧?儿臣若是摘下斗笠,怕是会污了您的眼,有损皇家威仪!儿臣的脸面是小,皇家的威严是大啊!”“武逍,”武天昊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你是想被禁足吗?倘若再敢违抗,朕便禁你三个月的足。”一听禁足,武逍的脸顿时垮了下来,愁眉苦脸地说道:“父皇,儿臣摘,儿臣摘就是了!跟钓鱼比起来,皇家的脸面算什么!”武天昊:“……”武遥见状,只得躬身道:“儿臣谨遵父皇吩咐。”“等等!”武逍又喊了一声。武天昊眉头紧锁:“武逍,你再敢磨磨蹭蹭,朕立刻下旨将你禁足!”“父皇息怒,”武逍苦着脸。“儿臣是想说,要不……等您喝完这杯茶,我们再掀?”武天昊冷哼一声:“朕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让你们掀,就立刻给朕掀开!”“那……儿臣可就掀了。”武逍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儿臣遵旨。”武遥的声音依旧平静。武天昊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心里还想着,到底还是老二沉稳,像自己年轻的时候。下一刻,兄弟二人同时抬手,一把掀开了头上的斗笠。只见武逍的脸上,两个乌青的眼圈,配上一个红彤彤的鼻头,虽然眼圈的颜色淡了些,但那鼻子却格外显眼。而一旁的武遥,同样是两个乌青的眼圈,一个红肿的鼻头。只是他的黑眼圈颜色更深一些,鼻头的红肿则稍轻。“噗!咳!咳咳咳……”武天昊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当场就喷了出来,剩下的半口呛进了气管,引得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威严的脸瞬间憋得通红。他龙袍下的手指都在发颤,嘴角更是控制不住地抽搐着。站在殿内的太监宫女们,一个个都死死地低着头,拼了命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这要是笑出来,容易小命不保!:()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