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接过银袋,掂了掂分量,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李凌峰身上,嘴角微微一撇,嗤笑道:“那是自然。”李凌峰脸上浮现一抹后悔。那几个海马,若是运往京城,卖给京城身体被掏空的贵胄,不知得翻多少番!孟老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自己累死累活,摸了一整袋子辣螺,结果成了人人笑话的傻子,一文钱没换到。可孟倾雪这丫头片子,就这么两个小布袋,转眼就换了将近四十八两的巨款!他此刻悔得肠子都青了。若是当初孟大山生病的时候,自己不听老二孟二河的撺掇,没有狠心将他们一家撵出去,那该有多好。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眼睁睁看着孟倾雪将银子揣进怀里。人群再次沸腾。“果然,都说龙王岛能一夜暴富,我以前还不信!”“可不是!上个月就听说有个人在岛上抓了二十多条蛇,卖了大价钱!没想到今天又出了个更厉害的!”“四十八两银子啊!寻常人家一辈子都未必攒得到这么多钱!”“不行,咱们得看准了,瞧瞧这姑娘是往哪个方向去的,咱们也去那边赶海!”李凌峰的眼神愈发阴沉,他对着身后的伙计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跟上她,看她到底在哪,用的是什么法子!”人群里,几个面貌阴冷的汉子也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闪烁,不怀好意地盯住了孟倾雪的身影。孟倾雪自然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更清楚自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她接过孟掌柜递回来的两个空布袋,看也不看周围的人,身子一矮,滴溜溜一下就钻进了看热闹的人群里。这种情况,必须往人多的地方挤。人群里大多是看个热闹的渔民和商贩,人挤着人,谁也不会特别留意一个姑娘的去向。孟倾雪仗着身形灵活,在人群里左绕右绕,很快就甩开了几道黏在她背后的视线。她没有立刻回悬崖,而是拐进了帐篷区,在里面逛了一圈,确认身后确实没人跟着,这才朝着礁石滩的方向走去。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心一些,总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此时潮水已经开始慢慢上涨,淹没了滩涂的边缘,但涨潮的速度极慢,仍有不少人埋着头,在齐膝深的海水里摸索着,不愿放过最后的机会。路过礁石滩。“听说了吗?今天有个小姑娘,在临川号卖了四十八两银子!”“四十八两?我的乖乖,那不是发大财了!”“可不是嘛!回去置办十亩上好的水田,这辈子都衣食无忧了!”“呵呵,还有个乐子事呢!”“什么乐子事?”“一个老头,带着他儿子,摸了两大袋子辣螺,兴冲冲地也去卖,结果掌柜的说那玩意儿根本不值钱,一文都没给,给撵出来了!”“哈哈!上个月不就有一个这样的大傻子吗?没想到这个月又来了两个!”孟倾雪听着这些议论,眉头微蹙。没想到这事传得这么快,已经沸沸扬扬了。她加快脚步,正要往悬崖的方向走,一道身影突然闪出,拦住了她的去路。柳长风皱着眉头,神色严肃。“你还要去哪?”孟倾雪看清来人,顿时没好气地双手往腰间一叉:“柳长风,我干什么去,你管得也太宽了吧!这龙王岛,难不成是你家开的?”“孟倾雪,别无理取闹。”柳长风压低了声音。“我无理取闹?我昨夜就在悬崖上睡的,行李家伙什都还在那儿,我妹妹还在悬崖上钻螃蟹!我不回去去哪?”“怎么?难道旁边钓鱼的,身份不一般!”柳长风目光闪烁了一下,不敢点破武逍的身份。他语气缓和了些,低声道:“那你可要多加小心。这岛上,最近混进来了几个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孟倾雪哼了一声,斜睨着他:“那我岂不是还要谢谢你的提醒?”说完,她理都懒得再理会柳长风,绕过他就往通往悬崖的小路走去。几个便衣捕快从暗处凑了过来,围在柳长风身边。“柳捕头,为何不拦着她?万一她冲撞了那位……”柳长风看着孟倾雪的背影,目光深邃:“我若强行拦她,以她的性子,势必会起疑心,万一闹起来,反而更容易惊扰了吴公公。我方才在暗中观察,她们一个在崖边下笼,一个在崖上钓鱼,各行其是,互不打扰,想来应该不会冲撞到公公。”“还是柳捕头想得周到。”一个捕快佩服道。柳长风摆了摆手:“咱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公公的安全。至于其他的事,少管为妙,以免惹得公公不快。”其余几个捕快纷纷点头。一个捕快搓着手,嘿嘿一笑:“不过柳捕头,这次的公务倒是清闲得很。我们哥几个上午也抓了不少海货,晚上咱们倒是可以找个地方,一边盯着,一边喝酒吃海鲜。”孟倾雪走上悬崖,一眼就看到孟清瑶正坐在崖边,一脸期待地张望。而之前另一伙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武逍一人,仍旧坐在原处,静静地垂钓。“大姐,你回来了!”孟清瑶看到她,惊喜地跳了起来。孟倾雪低声道:“那个小贼没有欺负你?”孟清瑶摇头:“没有!”武逍闻声,也只是淡淡地扭头瞥了孟倾雪一眼,嘴角撇了撇。一口一个小贼,你当老子是空气?武逍腹诽后,便又转了回去,继续盯着海面上的浮漂。孟倾雪快步走过去,看了一眼放在旁边的布袋,问道:“怎么样?又笼上来多少了?”孟清瑶脸上满是兴奋:“又上来了四只海马!还有好几个大鲍鱼,海螺也抓了不少!”:()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