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倾雪深深看了一眼王掌柜,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看来李凌霄给出的价码合适,若不然王掌柜也不会死死咬定是自己所为。她心头不禁泛起一丝寒意。这个李凌霄,还当真是个可怕的对手。老奸巨猾,擅长布局,更擅长用银子收买人心,最后还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最让人齿冷的是,此人阴狠歹毒,视人命为草芥,竟能拿三条活生生的人命做棋子,只为算计一个自己,为李如意出一口气而已。孟倾雪冷声开口:“王掌柜,你可想清楚了,当真要为李家父女背这个黑锅?”王掌柜身子一颤,连忙摇头:“姑娘说笑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此事与旁人无干,背后没有什么主谋!”即使李凌霄不给自己银子,自己也得出来扛罪,毕竟,李凌霄的手段他是知道!刘二蛋三人倒是不干了。“好你个老瘪犊子!”刘二蛋指着王掌柜的鼻子就骂:“没想到是你这老东西出的馊主意,差点害得我们哥仨去见阎王!”李大彪更是直接,一把抡起了袖子,露出黝黑的胳膊,一副要好好教训王掌柜的姿态:“今天老子非得揍你一顿出出气!”赵二梆攥起拳头,手指咯咯作响:“对!咱们哥仨差点就被毒死了,绝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三个人摩拳擦掌,眼看就要扑上去。“都给我住手!”柳长风终于不耐烦地喝了一声。刘二蛋三人悻悻地停了手。但是看向王掌柜的眼神,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柳长风皱眉,轻蔑地扫了他们三人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刘二蛋三人正巧瞥见,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竟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不敢再咋呼。柳长风看了一眼四周,大声道:“如今王家叔侄已经供认不讳,看来,此事的主谋便是这王掌柜了。来人,将王家叔侄押入大牢!此事到此为止,其余的,自有县衙处置!”“柳捕头!”孟倾雪上前一步,质问道:“你断案就如此武断吗?他们背后,定然还有主使!”柳长风脸色一沉,眸子里浮现一抹不悦:“本捕头在此办案,还轮不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来置喙!”“你眼盲心瞎,草草断案,如何能服众!”孟倾雪毫不客气地回敬。柳长风怒道:“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办你个妨碍公务之罪!”“女儿!”孟大山一把拉住孟倾雪,压低了声音:“民不与官斗,爹看出来了,这柳捕头就不是个好东西,咱们别跟他硬碰硬。”赵桂城也凑过来,拦住她:“不错,倾雪,既然事情跟咱们没关系了,见好就收吧。”孟倾雪胸口起伏,终是点了点头:“爹,舅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心里清楚,眼下这个局面,自己能安然脱身已是最好的结果。柳长风的态度明摆着就是不想追究下去,自己就算坚持,也改变不了什么。柳长风睥睨了孟倾雪一眼,看她不再说话,转头对两个衙役道:“至于孟倾雪送来的鱼,经查验,与此事无关,纯属巧合,本捕头不再追究。”“美味斋也洗清了嫌疑,诸位街坊食客可以放心用餐。”“王掌柜叔侄二人,即刻押赴凌城大牢!”“至于你们三个。”他看向刘二蛋三人,嗤笑一声:“皮糙肉厚的,若是身体无恙,就散了吧。”刘二蛋、李大彪、赵二梆三人面面相觑。合着自己差点被毒死,就换来一句“皮糙肉厚的,若是身体无恙,就散了吧”?这也太便宜了!可对方是捕头,他们三个泼皮无赖,也不敢真的闹事,只能把这口气憋回肚子里。一想到上一次,也是柳长风没让他们坐牢,这一次就当互相扯平了。两个衙役一左一右,将王掌柜叔侄给押走了。柳长风不屑地摇了摇头,这才转向柳清月,语气温和了许多:“清月,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走吧。”“是,大哥。”柳清月柔声应道。她临走前,目光在孟倾雪和孟大山身上扫过,毫不掩饰眼神里的嫌恶。而后才扭着腰肢,跟着柳长风离去。等人群渐渐散去,刘二蛋才小声嘀咕:“那合计着,就咱们哥仨最倒霉?这事儿就算完了?”李大彪拍了拍他的口袋:“你手里不还有五两银子吗?”“去你的!”刘二蛋没好气道。“合着咱们拿命就换了五两银子?”“不过……”赵二梆摸着下巴,忽然想起一件事,眼神变得古怪起来。“什么事?”刘二蛋问。赵二梆的目光转向了还未离开的王大夫:“王大夫,你刚才说,我们哥仨中的是蛇毒?”王大夫本不乐意搭理这几个混混,但还是皱着眉点了点头:“不错,从脉象和症状看,确是蛇毒无疑。”这话一出,刘二蛋的眼睛猛地瞪向了孟倾雪:“蛇毒?那岂不是说,上回咱们被蛇咬了,你……你故意给咱们哥仨灌粪?”赵二梆一拍大腿:“我说呢!她是不是故意整咱们?”李大彪也反应过来了,指着孟倾雪:“孟倾雪,你个臭丫头,你……”“你们几个,赶紧滚!”孟倾雪揉了揉膝盖:“再敢杵在这儿碍我的眼,小心本姑娘对你们不客气!”刘二蛋盯着她,眼神复杂,最后重重地哼了一声:“走!哥几个,咱们走!”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走了,临走时看孟倾雪的眼神,却十分复杂。孟大山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隐隐有些担忧起来。这三个混球,会不会恩将仇报!赵桂城冷哼一声:“这三个混不吝、招人烦的玩意,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哼!”孟倾雪一字一句道:“这三个无赖,胆敢招惹我,我让他们后悔不迭!”这时,刘掌柜走上前来,对着孟倾雪深深一揖:“孟姑娘,今天这事,是刘某错怪你了。刘某在此,向你赔罪!”:()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