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头打完孟二河一巴掌后,一把将瘫软在地的孟老太拽了起来。他感觉无地自容,不想多待一刻。孟老太被他拉扯着,一脸的不情愿,嘴里还想不干不净地骂上几句。孟老头哼了一声:“走吧,还嫌不够丢人吗!”孟老太一脸不甘心,此刻也只能用袖子捂着脸,踉踉跄跄地跟着走了。孟二河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睛里满是怨毒,瞪了孟倾雪一眼,也跟着离开。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这堪称绝杀的阳谋,怎么就这么被一个黄毛丫头轻而易举的给破了。卢梅花也是一脸的不甘心,气的骂了孟二河一声“完蛋玩意儿”,也跟着跺脚离开。看着孟老头一家离去的背影,赵桂兰和孟清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唯有孟大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一片冰凉,彻底心寒。他知道,他的爹娘,他的二弟,从始至终,在意的都只是他还能不能被利用,至于他的死活,他们根本不关心。“里正爷爷,今日多谢您了,若不是您,这事还不知要如何收场。”孟倾雪走到孟浩然面前道谢。孟浩然呵呵一笑:“丫头,无需客套。我孟浩然活了一辈子,最是看不惯这等胡搅蛮缠的人拿孝道当刀子使。”他转过身,对着还未散尽的村民们扬了扬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热闹看完了,各回各家,别围在人家门口了。”村民们三三两两离开,只是看向孟大山一家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孟大山走上前,对着孟浩然抱了抱拳:“里正叔,这次真是多亏了您能来。”孟浩然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不是三海偷偷通知我,否则我也不知道,你这偏心的爹娘,竟然如此当众以孝道胁迫你。想必这些都是孟二河想的馊主意,这个孟二河,还真是读书都读到了狗肚子里。”“三海?”孟大山一愣。“不错,就是你的三弟。”孟浩然点头。“你那一家,就你这个三弟心里有你这个大哥。”孟大山心中一暖。。孟浩然摇了摇头,叹道:“孟二河为了逼你回去,想出这种毒计,其心叵测啊。若是你想出来割发还恩这招,今日势必被算计回了孟家!算了,不提这些糟心事,老夫也该回去吃饭了!”“里正叔慢走。”孟大山躬身相送。送走了里正,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孟大山转头看向孟顷雪,眼神里满是感激:“倾雪,今天多亏了你。他们跪下的那一刻,爹的脑子一片空白,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孟倾雪笑道:“爹,这法子是我以前看话本子瞧见的,叫‘割发代首’,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赵桂兰哼了一声:“孟二河那个天杀的,真是坏到了骨子里,连这种绝户计都想得出来!”孟大山目光坚定:“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回那个家了。从今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过咱们自己的日子。”赵桂兰看着丈夫,眼眶微微一热,随即又笑了:“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意了!这一次,你总算没让我和你两个女儿失望!”“娘,雨过天晴,咱们该做顿好的庆祝一下了!”孟倾雪笑道。“对!做顿好的!”赵桂兰一拍大腿,立马来了精神。“我这就去淘米,蒸一大锅白米饭!再烙几张葱油饼,炖个鸡蛋糕,顺便把昨天买的肉给炒了!”孟清瑶笑道乐:“娘,咱这是不过了啊!”赵桂兰乐了:“不过了!今天高兴,就是不过了!”孟大山呵呵一笑:“我来烧火。对了,明天我也跟倾雪一道进城去。”“你进城做什么?”赵桂兰问。“我去医馆再瞧瞧。”孟大山皱眉道:“这两天,我感觉身上松快多了,力气也回来了不少,想去问问大夫,我这身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心里也好有个底。”赵桂兰点头……与此同时,孟家老宅。孟老头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今日的脸,在村里人面前,算是丢尽了!孟二河捂着脸,坐在角落,眼神阴鸷,满是不甘。“都怪赵桂兰那个贱货!肯定是她在背后吹枕头风,要不然大山那个白眼狼,向来是最听我的话的!”孟老太开始咒骂。并将孟大山的转变,完全归结在赵桂兰身上。孟二河恨恨道:“娘说的对!除了怪赵桂兰这个贱人外!更怪孟倾雪那个小贱人!自从她回来,咱们家就没一天安生日子。她一而再,再而三地跟咱们作对!”卢梅花撇嘴:“就是!这一家子忘恩负义的东西,没一个好人!全是白眼狼!”“还不是你!”孟老头突然开口,冰冷的目光看向孟二河。孟二河一缩脖子,满脸委屈:“爹,这怎么能怪我?”孟老头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早上,是你撺掇我去求那个孽畜!让我受了一肚子气!下午,更是你出的馊主意,让我和你娘的老脸在全村人面前丢得一干二净!”,!“这哪能怪我!”孟二河立刻嚷嚷起来。“这分明是孟大山那个白眼狼忘恩负义!他忘了爹娘的生养之恩,忘了我的兄弟之情!”卢梅花也赶紧道:“是啊,爹,娘,咱们家待他不薄,是他自己不仁不义不忠不孝,铁了心要跟咱们断绝关系,怨不得我们。”孟老太咬牙切齿:“若不是我每天给着他一个窝窝头,他在就饿死了!”孟二河哼了一声:“等以后文才考上了秀才,我再考个童生回来,有他后悔的时候!”孟老头忽然冷冷地看向孟二河。“爹,我……我说错什么了吗?”孟老头指着孟二河的鼻子,呵呵冷笑:“孟倾雪那丫头,有句话说得倒是不错。”孟二河皱起眉:“爹,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爹,您是不是被那一家子白眼狼气糊涂了?”卢梅花皱眉。“你都三十五岁了!”孟老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至今连个童生都考不上,你这辈子还能有多大出息?”孟二河瞬间慌了,急忙辩解:“爹!是时运不济!真的是时运不济啊!不是儿子考不上,是运气不好!您不是答应了,再给我一年时间吗?您可千万不能反悔啊!”他打定了主意,能拖一年是一年。孟老太一听,立刻护住儿子:“他爹!咱们二河脑子好使,就是运气差了点,你再给他个机会!”孟老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再吵下去也毫无意义。“好,我就再给你一年。明年要是再考不上,就老老实实下地干活去!”孟老头睁开眼,做了最后的决定,随即又加了一句。“另外,孟大山一家,以后谁也不准再提了!”:()假千金,真凤凰,上山赶海种田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