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兴笑了笑:“唐小姐说笑了。上海滩有你在,怎么会冷清?”
唐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恍惚。
两年前,她还是个小姑娘,跟着父亲在杜公馆见过他一面。
那时候他身边跟着一个叫婉容的女人,温婉沉静,让人不敢亲近。
如今他回来了,一个人。
“张先生,”她轻声问,“今晚有人陪吗?”
张宗兴正要回答,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挽住他的胳膊。
婉容站在他身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头发挽起来,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颈。
她的脸上画着淡妆,眉眼如画,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宗兴,杜先生让我们过去。”
唐瑛看着婉容,看着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的脸,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笑了笑,后退一步:“张先生,改日再聊。”
她转身走了,旗袍的下摆在灯光下轻轻摆动,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婉容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她是谁?”
张宗兴说:“唐家的女儿。以前见过一面。”
婉容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她很漂亮。”
张宗兴看着她,忽然笑了:“没你漂亮。”
婉容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大厅另一角,几个女人围坐在一起。
一个穿红旗袍的女人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目光却一直追着大厅中央那个穿深色长衫的身影。
“那就是张宗兴?”她问。
旁边一个穿白西装的女人点了点头:“两年前上海滩的风云人物。听说去了延安,跟共产党混了。”
红旗袍女人挑了挑眉:“共产党?那可危险。”
白西装女人笑了:“危险?上海滩哪天不危险?他在北边打了两年仗,还能活着回来,那就是本事。”
红旗袍女人看着张宗兴,看着他身边那个穿淡紫色旗袍的女人,忽然问:“他身边那个,是谁?”
白西装女人也看过去,摇了摇头:“没见过。新面孔。”
红旗袍女人把香槟放在桌上,站起身:“去看看。”
白西装女人拉住她:“你干什么?”
红旗袍女人甩开她的手,笑了:“交个朋友。”
她向大厅中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