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磐竖棍硬接,脚底碎石松了,整个人往后滑了半步。
第三棒砸下,他闪开。
第四棒横扫,他用棍尾卸力。
第五棒劈下,他侧步让过。
打到第三十回合,沈磐已摸清了岳昆仑的习惯。
左手握棒柄位置偏高,棒头往右砸的力量比左边大,每次收棒时左膝会下意识往前挪半寸——这是膝盖受过旧伤才会养成的习惯。
交手数十回合,沈磐左肩故意往前一探,后背破绽整个亮出来。
岳昆仑果然挥棒砸下,棒头带着风声劈向沈磐左肩。
这一棒如果砸实了,整条胳膊都得碎。
沈磐在棒头落下的瞬间侧身,狼牙棒擦着他的肩胛骨砸进碎石堆里。
肩头皮甲被棒锋撕掉一块,里面翻出棉衬,皮肤上一道血痕。
他趁着岳昆仑收棒的力还没回来,反手一棍扫在岳昆仑左膝上。
这一棍从下往上挑,角度刁,力道狠,专打人收招时重心最薄弱的瞬间。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很脆。
岳昆仑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左腿力气一下子垮了。
他左手还握着棒柄,右手撑地想站起来。
沈磐的第二棍从上方落下,砸在右肩上。
咔嚓一声,锁骨断了。
岳昆仑轰然倒下,狼牙棒脱手滚落城墙,棒头撞在城垛上砸出一声闷响。
整个人倒下时缺口都震了一下。
沈磐撑着铜棍直喘粗气,低头看着岳昆仑的尸体:“这厮力气真大。”
在裤腿上蹭了蹭铜棍上的血,沈磐抬头望向城楼。
林霄在城楼最高处看到了全过程。
他看见岳昆仑倒下,看见沈磐的铜棍砸在岳昆仑肩上那一下。
他握住垛口砖石的左手一直在用力,岳昆仑跟了他九年,从北疆当小旗的时候就在一起,受同样的伤,吃同一锅冷饭。
林霄站直身体,拔出佩剑。
剑尖指向缺口处正在往上涌的官军步卒,声音在爆炸间隙里稳得像插进石缝的旗杆。
“总攻,放开缺口,放他们进来。两侧铁壁队往中间压,能杀多少杀多少。”
传令兵旗号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