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东门果然开了。
城门在子时三刻缓缓推开,门轴碾过青石地面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
杨义隆率三千精兵在城外埋伏了半夜,第一个扛着锤子往里冲。
冲进城门洞时,他收住了脚步。
地上倒着几具穿玄天教号衣的尸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是被人从背后杀的。
这是南宫芸的人——她把开门的人都杀了灭口。
一切看起来都跟约定的一模一样。
再往前,街道空无一人。
两旁的民居门窗紧闭,连狗叫都没有。
只有火把在城墙上无声燃烧。
杨义隆打了这么多年仗,这种安静他见过。
每次都是伏击的前兆,立马转身吼了一声:“退!”
晚了。
街巷两侧的屋顶上同时亮起火把。
云逸尘站在城楼最高处,手里令旗往下一切,动作很轻,像在棋盘上落子。
千余玄天力士从暗处杀出——屋顶上、窗户里、地窖中,四面八方同时冒出刀光。
箭雨从头顶倾泻,火油从窗口泼出浇在街面上,绊马索弹起,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整条街变成了一座屠宰场。
杨义隆的队伍被截成三段。
有人被箭钉在地上,有人被绊马索拽倒后在火油里挣扎,有人被砍倒了爬起来再战。
也有人爬不起来了,就死死抱住敌人的腿,给后面的弟兄争一步路。
杨义隆的双锤舞得密不透风,砸断了三把刀,砸飞了两个人,身上被火油溅了好几处,皮甲烧得滋滋响。
他带着残部往外杀,每退一步都有人倒下。
从东门到城外不到两里路,三千人跟着他冲进去,出来时只剩两千多。
冲出城门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东门正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城楼最高处绑着一个人,嘴里塞着布,正拼了命地摇头。
那是南宫芸。
陈江天从阴影里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