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书铺是三爷的地方,这件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他没有通知陆恒,只带了沈冥一个人过去。
沈冥在路上问:“七夜,这人什么来路。”
“厉升的人。”
“比之前那些如何。”
“之前那些绑一起不如他一个。”
沈寒川还没到。
“影”伏在巷口的屋檐下,已经两天没吃东西,嘴唇干裂,但呼吸稳得像在睡觉。
他等得很有耐心,知道沈寒川一定会来,这里是他唯一还会回来的地方。
一个杀了这么多人的道人,心里总得有一个角落是软的。
旧书铺就是这个角落。
沈七夜和沈冥摸上去时,“影”从屋檐上翻身而下,短刀出鞘。
沈七夜的爪功迎面抓过去,“影”侧身让开,短刀贴着他的手腕划了一道弧线。
要不是沈七夜对暗杀手法熟得发腻,那只手腕已经断了。
三个人在窄巷里交手,从巷口打到屋顶,又从屋顶打到巷尾。
沈冥的短刃被“影”踢飞,扎进巷口的木柱上嗡嗡颤鸣。
沈七夜的右手抓向“影”的肩窝,“影”往后仰,让开爪锋,翻身落到巷尾,弓着腰喘气。
左肋上多了一道抓痕。
巷口忽然多了一个人。
沈寒川走进来时没有任何声响。
打满补丁的道袍,左手提一盏灯笼,右手空着。
沈七夜退后,沈冥也退后,把巷尾留给那两个人。
“影”握紧短刀:“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沈寒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说:“厉升这次只派了你一个人。”
“有我就够了。”
“不够。”
话音刚落,“影”动了。
短刀直刺沈寒川的咽喉,这一刀快得灯笼里的火苗都被刀风刮得一偏。
沈寒川侧身,短刀擦着他的衣领过去,刀尖距皮肤不到一寸。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成爪,抓向“影”的咽喉。
“影”回刀上撩,反削沈寒川的手腕。
沈寒川变招,左手松开灯笼,五指扣住“影”持刀的右手腕。
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