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墙。”
震天雷集中轰击城墙西南角。
三颗震天雷几乎在同一个点上炸开,城墙豁开一道口子,砖石像败叶一样往外翻。
缺口刚打开,杨义隆已经开始往前冲。
他今天只带了一样东西——两柄铁锤。
锤头比人的脑袋还大,锤柄已经被磨得发亮,那是长年累月用汗水和血水泡出来的光泽。
冲到缺口前时杨义隆回头看了一眼胡定延,咧嘴笑了:“老胡,城里的肉归我,汤归你!”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进了缺口。
城墙缺口处玄天教的守军堵了上来。
杨义隆的锤子落下去,砸在盾牌上,盾碎了;砸在人肩上,人飞了。
缺口越砸越大,他的锤柄被血浸得发滑,在手上缠了两圈布条继续砸。
有个玄天教教众从侧面扑过来,刀刃直奔他后颈。
他没回头,反手一锤,那人连刀带人一起翻过护栏摔进了护城河。
水花溅起半天高。
胡定延在后面看得真切,骂了一句:“这厮又抢老子的头功!”
说罢,拔刀带兵压了上去。
胡定延的打法和杨义隆完全不同。
他不追求个人勇武,刀盾在前,弓弩在后,层层推进,像一把铁梳子梳过城内的每一条巷子。边军出身的将领都这样——打了一辈子仗,比的不是谁冲得快,是谁的兵死得少。
徐大海从城头调了最后一支预备队堵上去,亲自拎着长刀督战。
他手下的漕运老兄弟确实不怕死,迎着盾阵往上撞,一批倒下去,第二批已经踩着前面的尸体冲上来。
盾阵被冲开了一个小口,胡定延亲自上前补位,刀光交错。
“巷子太窄。”胡定延吼了一声,“右边的弟兄往后退三步,让弩手上!”
弩箭从盾墙缝隙里射出去,对面倒下一片。
盾阵重新合拢,继续往前推。
徐大海往后退,退到了城楼石阶下。
前面已经没有几个还能站着的部下了,手里的长刀也卷了刃,徐大海把刀往地上一扔,从旁边的尸体堆里捡起一把新的,转过身往杨义隆那个方向走去。
两个人在城头的石阶上碰了面。
徐大海先动,长刀劈下来带着风声,杨义隆侧身让过,右锤横扫。
徐大海闪开,刀锋横切,杨义隆用左锤格挡。
刀锤相撞的瞬间火星四溅,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一步。
徐大海再度扑上来,一刀直刺,用了十成的力气,刀锋破风。
杨义隆这次没躲,右锤上撩,锤头正中刀身。
刀飞了——不是被砸偏,是直接脱手飞出去,在空中打着转插进城墙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