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朝贺,三跪九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澈张了张嘴,声音很小:“平……平身。”
陆恒站在最前面,穿着朝服,腰佩金鱼袋,手里捧着玉笏,目光坚定。
赵澈看着他,心里踏实了不少。
礼官宣读圣旨:加封陆恒为太傅、镇国公,总揽江南军政,许便宜行事,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
这些恩典,每一条都是臣子的极致。但陆恒知道,这不是恩典,是托付。
他出班,跪地,叩首。
“臣陆恒,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赵澈坐在龙椅上,小手攥着龙袍,轻轻说了一句。
“陆师傅,起来。”
陆恒站起来,退到一旁。
退朝后,百官散去。
赵澈从龙椅上跳下来,跑到陆恒身边,拉住他的手。
“陆师傅,朕害怕。”
陆恒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陛下别怕,有臣在。”
赵澈问:“那朕要做什么?”
陆恒想了想,道:“读书,认字,学治国。臣会把先帝没做完的事,一件一件做完。”
赵澈似懂非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朕听陆师傅的。”
陆恒站起来,拉着他的手,往外走。
走到门口,赵澈忽然停下。
“陆师傅,朕刚才把玉玺掉了。”
陆恒一愣。
赵澈脸红了,小声说:“掉在地上了,朕捡起来的。没人看见。”
陆恒忍不住笑了。
“陛下别慌,玉玺摔不坏。”
赵澈松了口气,又拉住他的手。
“那就好,那就好。”
同年冬,蛛网送来一份密报。
陆恒看完,脸色没变,但手收了收。
沈七夜站在一旁,道:“侯爷,王崇古这几个月一直在跟北燕的人接触。他们的人,从淮北绕道过来,在城外一处庄子里碰了三次头。”
陆恒问:“证据呢?”
沈七夜从怀里掏出一沓信,双手递上。
“密信,一共十一封。有王崇古的笔迹,有北燕那边的印章。信里写得很清楚——他要把江南献给北燕,换自己一条命,换王家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