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一个姓王的富商,一口气捐了五千石粮食和三百匹战马,理由是“我儿子在国公爷麾下当兵,不能让儿子饿着肚子打仗”。
信州更绝,知府直接把府库里的兵器盔甲全搬了出来,说是“留着也是落灰,不如给国公爷用”。
一月之内,陆恒麾下的兵力从原来的八万扩充到了十万。
这十万大军,包括七镇原有的八万精兵,加上收编的京营溃兵和各州府新募的乡勇,虽然参差不齐,但胜在士气高昂。陆恒将新兵编成三个暂编镇,派老卒去训练,规定三个月内必须成军。
各镇捷报频传,陆恒却没有急着高兴。
他每天坐在舆图前,盯着金陵的方向,反复推演。
严崇明站在他旁边,指着舆图上的金陵城:“国公爷,玄天教占了金陵之后,分兵三路:一路往东,试图攻取临安;一路往南,直逼广陵;一路往西,进犯江汉。这三路之中,往东的这一路最强,但已经被挡了回去。”
陆恒点了点头:“也就是说,玄天教的锐气已经挫了?”
“挫了,但没伤筋动骨。”严崇明道,“他们在金陵有二十万大军,虽然被我们打掉了两三万,但还有十七八万。这些乌合之众打硬仗不行,但人多势众,耗也能耗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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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如果我们现在反攻金陵,有几分把握?”
严崇明想了想:“三分。”
“三分?”
“最多三分。”严崇明叹了口气,“国公爷,咱们的兵力扩充到了十万,但能拉上去打硬仗的,还是原来那六七万老卒。新兵还没练好,火器弹药也不够,粮草虽然够吃三个月,但万一打成持久战,就不好说了。”
陆恒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眼神里多了一种沉稳的光芒。
“那就再等等。等新兵练成,等弹药备足,等时机成熟。”
严崇明点了点头:“国公爷圣明。”
一个月后,战局基本稳定。
杭州城里,赵桓住在镇抚使衙门,有红绡、绿绮、白芷三个人陪着,有吃有喝,渐渐从惊魂未定中走了出来。
他甚至有心情在院子里种了几盆花,说是“陶冶性情”。
陆恒去觐见的时候,赵桓正蹲在地上给花浇水,看到陆恒来了,拍了拍手上的泥,笑呵呵地问:“陆卿,朕这盆兰花养得如何?”
陆恒看了一眼,中规中矩地答道:“陛下好雅兴。”
赵桓嘿嘿一笑,没再多说。
陆恒禀报了战况,赵桓听得似懂非懂,最后只说了一句:“陆卿你看着办,朕信你。”
陆恒躬身告退。
回到大堂,众将已经齐了。
陆恒站在舆图前,扫视一圈,缓缓开口。
“临安境内,玄天教的势力基本肃清。各镇的防区已经稳固,新兵的训练也在按计划推进。粮草弹药,还能支撑三个月。”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舆图上金陵城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