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的威力极大,一颗就能炸死炸伤十几个人。
三百颗震天雷接连爆炸,将敌阵炸得支离破碎,死伤遍地。
玄天教的士兵被炸得魂飞魄散,纷纷后退。
“趁现在!走!”陆恒护着赵桓,催马向前。
中军两千余人从撕开的口子中疾驰而过,赵桓伏在马背上,闭着眼睛,耳边全是爆炸声和喊杀声,浑身颤栗不止。
陆恒在他左边,沈磐和安再兴在右边,铜棍和蛇矛将靠近的敌军一一扫开。
安再兴的蛇矛舞得密不透风,矛尖如毒蛇吐信,每一矛都精准地刺穿一个敌人的咽喉。
他连刺七人,血溅了一脸,却越杀越兴奋,嘴里喊着:“来啊!再来啊!爷爷还没杀够呢!”
沈磐比他沉稳得多,铜棍横扫,势大力沉,一棍下去就是骨断筋折。
他不喊不叫,只是默默地杀,每一棍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力气,也不多留一个活口。
两人配合默契,硬是在乱军之中护出了一条血路。
中军冲出了第一道包围圈,但断后的步军营却被缠住了。
胡定延带着镇武军的数千将士,死死顶住了东西两面的敌军。
他知道自己不能退——他一退,敌军就会从两翼包抄,中军就危险了。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胡定延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吼着,“谁他娘的敢退一步,老子砍了他的脑袋!”
镇武军的将士们咬着牙,拼死抵抗。
敌军越来越多,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涌上来。
胡定延的部下一个个倒下,但剩下的人没有退,因为他们知道,身后就是天子和主帅。
胡定延冲在最前面,长刀劈翻了七八个敌人,忽然左肩一痛——一支箭射穿了他的肩甲,钉进了肉里。
他闷哼一声,挥刀砍断箭杆,继续杀。
第二支箭飞来,射中了他的右臂。
长刀差点脱手,他咬牙握住,甩了甩胳膊,又冲了上去。
第三支箭射中了他的左腿。
他一个踉跄,单膝跪地,鲜血顺着腿甲往下淌。
“将军!”身边的亲兵冲上来扶他。
胡定延一把推开亲兵,挣扎着站起来,吼道:“别管老子!杀!给老子杀!”
他拖着一条伤腿,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冲。
长刀已经砍出了缺口,刀身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陆恒护着赵桓冲出三里地,回头一看,发现步军营没有跟上来。
他勒住马,脸色铁青。
“胡定延那个莽夫……”
沈磐道:“侯爷,末将带人去接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