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危在旦夕,朕望卿如望云霓。速提兵来援,勿负朕望。”
陆恒看完,把诏书放在桌上。
“迁都的事,还真被石全说中了。”他看向严崇明,“先生,你怎么看?”
严崇明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地图前,指着金陵的位置。
“金陵若失,江南必乱。陛下不能有失。”
他转过身,看着陆恒。
“但侯爷也不能把全部家当都押上去。江北现在太乱,贸然北上,凶多吉少。老朽建议,选精锐两万,轻装疾进,只救陛下,不救金陵。接到陛下就撤,不要恋战。”
陆恒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就按先生说的办。”
他站起来,扫视众将。
“潘美、徐思业、石全、秦刚,你们四个守好各自的防区,不能让北燕和玄天教趁虚而入。李魁,水师沿江巡逻,确保退路畅通。沈渊,镇安军维持地方稳定,不许出乱子。”
四人齐声应诺。
陆恒看向胡定延和韩震。
“胡定延,你的镇武军随我北上;韩震,骑兵营打头阵;沈磐、安再兴带亲卫营随行。”
胡定延大步出列,拍着胸脯道:“大人,末将愿为先锋!”
陆恒看着他,忍不住笑了。
“你倒是积极。”
胡定延咧嘴道:“末将就喜欢打硬仗!软的还不过瘾呢!”
众将都笑了,但笑得不轻松。
陆恒收起笑容,沉声道:“两个时辰后出发。都去准备吧。”
众将抱拳,鱼贯而出。
陆恒回到后堂,张清辞正在收拾行装。
她挺着肚子,动作很慢,但很仔细。
一件一件叠好,放进包袱里,又拿出一件棉袍,摸了摸厚度,又放进去。
陆恒走过去,按住她的手。
“别忙了,这些事让下人做。”
张清辞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侯爷,妾身等你回来。”
陆恒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掌心有薄薄的茧,是这些年操持家务留下的。
“等我回来。”
张清辞点点头,靠在他肩上。
“侯爷,妾身有件事想跟你说。”
陆恒低头看着她。
张清辞道:“妾身给承儿找了个先生,是杭州城里很有名的一位老儒,姓周,学问好,人品也好。妾身想让他教承儿读书识字。”
陆恒点了点头。
“你看着办,承儿的事,你做主。”
张清辞又道:“云裳的绣坊又接了个大单子,是金陵那边的,现在金陵打仗,怕是送不过去了。妾身让她先存着,等仗打完了再说。桃子的收购生意也停了,她说不给侯爷添乱。如丝的歌舞团也歇了,她说等侯爷回来再开。素心那边,学堂里又收了十几个孩子,都是军中子弟,她教得很用心。”
陆恒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