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炮齐发,巨大的弩箭射穿燕军的船板,江水涌进船舱,船开始下沉。
火箭如雨,落在燕军的船上,帆布着火,船体着火,士兵身上也着了火。
有人在船上乱跑,有人跳进江里,有人举着刀想拼命,可连敌人在哪都找不到。
李魁站在旗舰上,指挥若定。
“左翼包抄!右翼截断!别让他们跑了!”
水师战船分成两路,从左右两翼包抄,把燕军的船队截成两段。
前段的船被围住,后段的船想跑,被火攻船堵住了退路。
激战持续了两个时辰。
燕军的船队损失惨重,被击沉、烧毁的船只超过两百艘,剩下的狼狈逃回北岸。
江面上到处都是漂浮的碎木板、断桨、尸体,江水被染成了暗红色,血腥味顺着江风飘到南岸,让人作呕。
李魁站在船头,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举着刀,朝北岸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还有谁!”
声音在江面上回荡,传得很远。
北岸的燕军大营里,有人听见了这声喊,脸色铁青,却没人敢应。
陆恒站在镇江楼上,把整个过程看得清清楚楚。
他放下千里镜,对身边的崔晏道:“李魁这一仗,打得好。”
崔晏点头:“水师以少胜多,李将军功不可没。”
陆恒想了想,道:“传令下去,赏李魁黄金五百两,绸缎一百匹。水师官兵,每人赏银十两。”
崔晏应了,转身去拟令。
陆恒又对沈白道:“让沿江各州县的烽火台加紧修筑。从采石矶到京口,每隔十里一座。北燕一有动静,第一时间传讯。”
沈白应了,快步走了出去。
陆恒转过身,继续望着江北。
燕军的大营还在,但明显安静了许多。
那些原本在岸边来回驰骋的骑兵,也不见了踪影。
严崇明不知什么时候上了城楼,站在陆恒身后。
“侯爷,北燕这一退,短期内不会再来了。”
陆恒点点头。
“他们吃了两次亏,得缓一缓。但不会太久。”
严崇明道:“侯爷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