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亲自接见溃兵代表。
来的有十几个人,都是老兵,身上带着伤,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试探。他们被带进镇抚使衙门的大堂,看见陆恒坐在上首,穿着便服,没有摆架子,心里先松了几分。
陆恒站起来,走到他们面前。
“兄弟们,辛苦了。”
一句话,几个老兵的眼眶就红了。
陆恒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不容易。跟着李相守了三个月的城,粮尽了,援断了,不得不撤。这不是你们的错。”
一个老兵忍不住开口:“侯爷,我们……我们不是逃兵……”
陆恒拍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们不是逃兵。你们是英雄。”
老兵们愣住了。
陆恒道:“到了江南,就是一家人。有饭一起吃,有仗一起打。你们的伤,朝廷治;你们的家人,朝廷养。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陆恒的兵。”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听说你们想吃红烧肉?”
老兵们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
陆恒也笑了。
“管够。”
一个老兵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
“俺跟定侯爷了!”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齐声道:“愿为侯爷效死!”
陆恒扶起他们,温声道:“起来。以后别跪了。咱们是兄弟。”
一月之内,两万溃兵整编完毕。
胡定延采用“以老带新”的策略,让老兵当教官,训练新兵。那些北疆老兵,经验丰富,见过大阵仗,教出来的新兵个个能打。
各镇实力大增。潘美的镇北军扩充到一万五千人,徐思业的镇东军也到了一万五千人,石全的镇西军、秦刚的镇南军、李魁的水师、胡定延的镇武军,全部满编。陆恒麾下兵力突破八万。
消息传到金陵,赵桓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对许明渊道:“陆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许明渊点头:“陛下,江南有陆恒,社稷无忧。”
赵桓望着北方,喃喃道:“可朕的江北,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
窗外,冬雪纷飞。
弘治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三,长江北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