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摇头。
“不急。现在抓,只能抓到小鱼小虾。等他们和上线接头了,再一锅端。”
沈渊领命而去。
又过了两天,沈渊来报:探子们准备在难民中煽动闹事,冲击粥棚,制造混乱。
陆恒下令收网。
镇安军连夜出动,将二十三人全部抓获,一个不漏。
公审大会在杭州城外举行,崔晏亲自主持,难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围着,连树上都爬满了人。
崔晏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厚厚一叠供状,声音洪亮。
“诸位父老乡亲!这些人,收了玄天教和北燕的银子,在难民中造谣生事!他们说朝廷不管你们,说陆大人要驱赶你们!你们信吗?”
台下难民齐声喊道:“不信!”
崔晏指着第一个探子:“这个人,叫赵三,玄天教的。他收了五十两银子,在难民中说陆大人要把你们赶到江里去。赵三,你认不认?”
赵三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崔晏又指着第二个:“这个人,叫李四,北燕的细作。他收了北燕一百两银子,煽动你们冲击粥棚,制造混乱,好让北燕趁机渡江!”
李四拼命挣扎,被两个镇安军士兵死死按住。
一个老难民站出来,颤巍巍地指着那些探子,声音发抖。
“放他娘的屁!陆大人是青天大老爷!没有陆大人,我们早就饿死在江北了!谁再敢说陆大人坏话,老汉我第一个不答应!”
台下响起一片附和声。
“对!不答应!”
“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狗贼!”
碎石子从人群里飞出来,砸在那些探子身上。
崔晏挥了挥手。
“押下去,斩。”
二十三个探子被押赴刑场,一刀一个。
鲜血溅在黄土上,百姓拍手称快。
公审结束后,难民们自发组织起来,在城外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大字——“陆公活命”。
陆恒听说后,沉默了很久。
他对崔晏说:“碑,让他们立。但告诉他们,我不要什么活命恩公的名号。我要的,是他们好好活着,把日子过起来。”
崔晏把这话传出去,难民们哭成一片。
从那以后,杭州城外再也没有人敢煽动民变。
难民们安安心心领粥,安安心心干活。
修堤的修堤,铺路的铺路,挖渠的挖渠。
虽然辛苦,但至少有饭吃,有地方住,有盼头。
傍晚,陆恒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些忙碌的身影。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金红色。
远处,新修的堤坝已经初见雏形,几百个难民正在上面干活,号子声此起彼伏。
更远处,炊烟袅袅升起,是那些在工坊里做工的难民家属在做饭。
严崇明站在他身后,也在看。
“侯爷,这些难民,以后就是侯爷的人了。”
“他们的命是侯爷救的,他们的家是侯爷给的。将来有一天,侯爷要做什么,他们会跟着侯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