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继续前进。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燕军的营寨。黑压压一片,旌旗招展,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李醉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儿。
“硬冲,伤亡太大。”他对安再兴道,“能不能绕过?”
安再兴看了看地形,摇头。
“绕不过,两边都是沼泽,只有中间这条路。”
李醉咬了咬牙。
“那就冲,你打头,我压后。”
安再兴把蛇矛往地上一顿,咧嘴笑道:“早就该冲了。”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士兵喊道:“兄弟们,舒州城里的百姓在等咱们的粮食!冲过去,就是活路!冲不过去,就是死路!你们选哪条?”
“冲过去!”
“杀!”
安再兴举起蛇矛,大吼一声:“杀——”
两千人齐声怒吼,像潮水一样涌向燕军营寨。
燕军没想到会有人从南边杀过来,仓促应战。
弓箭手刚拉开弓,安再兴已经到了面前。
蛇矛横扫,三个弓箭手飞出去;直刺,又一个穿心而过。
他像一头下山的猛虎,所到之处,燕军纷纷倒地。
身后的士兵跟着他,刀枪齐举,杀声震天。
燕军终于稳住阵脚,开始反击。
骑兵从两翼包抄,步卒在正面列阵。
箭矢如雨,射倒了十几个冲锋的士兵。
安再兴身上中了两箭,一箭在肩膀,一箭在手臂。
他看都没看,把箭杆折断,继续往前冲。
李醉在后面压阵,指挥士兵结成方阵,挡住燕军骑兵的冲击。
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在后,配合默契。
燕军骑兵冲了几次,都被打了回去。
激战持续了半个时辰。
安再兴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
他杀穿了燕军营寨,回头一看,身后只剩下不到一千五百人。
“走!”他吼道,“快走!进城!”
队伍冲出营寨,朝舒州城狂奔。
身后,燕军的追兵已经上来了。
舒州城的城门紧闭。
城墙上,守军看见远处烟尘滚滚,一支队伍正朝这边冲来,后面还跟着黑压压的追兵。
“是援军!是援军!”有人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