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蛛网截获的密信,落款处的印章他认得——玄天教朱雀护法南宫芸。
信中写着,玄天教已在淮北秘密集结,与北燕约定联手灭景,事成后划江而治。
陆恒看完,把信递给严崇明。
严崇明看完,脸色变了。
“玄天教……与北燕勾结?”
陆恒冷笑了一声。
“他们不是勾结,是互相利用。北燕要南下,玄天教要造反,一拍即合。”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冷风灌进来,吹得烛火乱晃。
“朝廷主力在北边被拖住,玄天教在南边起事。南北夹击,景朝腹背受敌。这是要亡国的节奏。”
屋里安静下来,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严崇明才缓缓道:“所以侯爷更不能北上,江南是最后退路,退路丢了,什么都完了。”
陆恒转过身,看着他。
“先生说得对,但朝中那些人,不会这么想。”
果然,三天后,朝中的弹劾折子就到了。
王崇古联合七名御史,弹劾陆恒“拥兵自重,坐视北燕南侵”。
折子在朝堂上念出来时,天子赵桓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许明渊出班,不紧不慢道:“陛下,臣有一言。”
赵桓点头示意。
许明渊道:“陆恒在江南两年,从未误过事。他说不能北上,一定有他的道理。臣以为,与其逼他出兵送死,不如让他固守江防。江南在,朝廷就有退路。”
王崇古冷笑:“许大人倒是会替陆恒说话,莫非收了什么好处?”
许明渊看着他,淡淡道:“王大人,你侄儿的事,本官还没跟你算账呢。”
朝堂上顿时安静下来。王崇古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赵桓摆了摆手。
“够了,陆恒的事,朕自有主张。退朝。”
消息传到杭州时,陆恒正在书房里批公文。
沈白绘声绘色地学了一遍朝堂上的争执,连许明渊那句“你侄儿的事”都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陆恒听完,笑了。
“许大人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沈白问:“侯爷,那咱们还出兵吗?”
陆恒摇头。
“不出,等。”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外面下着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芭蕉叶上,沙沙响。
“等北燕粮尽,等玄天教露头,等朝中那些人吵够了。到时候,再说。”
沈白应了,退了出去。
陆恒在窗前站了很久。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没回头。
一双柔软的手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张清辞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担忧。
“侯爷,又在想北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