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渐近,三十余骑呼啸而来,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军官,手中马鞭直指营地:“里面的人听着!交出夏家余孽,饶你们不死!”营地内无人应答。军官怒喝:“搜!”骑兵散开,冲向营地。就在此时,黑暗中突然射出十余支冷箭!“噗噗噗——”冲在最前的五六骑应声落马!“有埋伏!”军官大惊。箭矢如雨,从四面八方射来。不是要命,专射马腿、射手臂——意在阻敌,不在杀人。骑兵队形大乱。军官怒吼:“结阵!结阵!”但已经晚了。营地内,青罗等人已趁乱出击。青罗一马当先,双刀如风,专攻马腿。马匹受惊,将骑手掀落。夏淮南、夏淮西紧随其后,刀弩配合,转眼放倒七八人。赵铁鹰护在夏含章和夏淮北身边,长刀所向,无人能近。谢庆遥站在营地中央,看似未动,手中却扣着三枚石子。每当有敌人要伤到青罗或夏家兄弟时,石子便精准射出,击碎对方兵器。战斗持续了一炷香时间。三十余骑,死伤过半,余下的仓皇逃窜。戈壁重归寂静,只剩满地呻吟。青罗喘着粗气,抹去脸上溅的血,看向谢庆遥:“姚掌柜好身手。”“混口饭吃。”谢庆遥收起石子,“不过这些不是正主。凉州卫的人,没这么不经打。”“你是说……”“凉州卫的人还没到。”谢庆遥望向黑暗深处,“这只是一波试探。真正的追杀,在后面。”战后,营地西侧。夏含章正在给夏淮北重新包扎伤口——小家伙在混战中手臂被划了一刀,不深,但流血不少。“小六,疼么?”她轻声问。“不疼。”夏淮北咬牙,“比石场的鞭子轻多了。”夏含章手一颤。夏淮南坐在一旁,看着妹妹熟练的包扎手法,忽然道:“阿四,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营火噼啪,映着兄妹四人的脸。夏含章沉默片刻,缓缓道:“三年前那晚,我被罗哥哥救了。她带着我一路逃到江南,先在临安隐姓埋名谋生。后来去了徐州,开了青云楼……”她简单说了这三年的经历,隐去了许多细节——青罗的来历、乘风驿的计划、那些惊心动魄的算计。但夏淮南听出了言外之意。“那个罗青,”他问,“对你很好?”“嗯。”夏含章点头,“没有她,我活不到今天。”夏淮西忽然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过与四姐年岁相仿,哪来这么大的本事?”“她……”夏含章迟疑,“她不是普通人。”“看出来了。”夏淮南苦笑,“普通人不会为了几个非亲非故的人,冒死闯凉州,劫囚犯。”他顿了顿:“阿四,你跟三哥说实话——罗青救我们,真的只是为了你?”夏含章咬唇,良久,低声道:“三哥,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们要相信,罗哥哥是真心要救你们,也是唯一能救你们的人。”夏淮南看着她,这个三年未见的妹妹,眼中多了太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好。”他最终点头,“三哥信你。”夏淮北忽然问:“四姐,那个姚掌柜……可靠么?”夏含章看向营地中央——谢庆遥正和青罗说着什么,两人站在篝火旁,身影被拉得很长。“应该可靠。”她轻声道,“不然罗哥哥不会与他联手。”而此刻,营地中央。青罗正盯着谢庆遥:“姚掌柜,你那些伙计……身手太好了些。”“走西北的,没点本事活不到现在。”谢庆遥面不改色。“是么?”青罗逼近一步,“可我看他们结阵、射箭、配合的手法,不像商队护卫,倒像……军中精锐。”谢庆遥笑了:“小兄弟眼力不错。实不相瞒,我这些伙计,以前确实在军中待过。后来军队换了将军,他们被排挤,便辞去军中职务,跟着我混口饭吃。”“哪支军军?”“镇北军。”谢庆遥说得坦然,“夏将军的旧部。”青罗瞳孔微缩。“所以,”谢庆遥看着她,“我救夏家三人,不是为了什么江湖道义,是为了报夏将军的知遇之恩。这个理由,小兄弟可信?”青罗沉默良久,缓缓点头:“我信。”但她心中却清楚——这个姚庆,绝不只是夏家旧部那么简单。那双眼睛里的沉稳,那份临危不乱的气度,还有那些伙计对他绝对服从的态度……这个人,不简单。非高位不足以震慑!:()绛帐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