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冻坏了谁给我暖被窝。”
叶无忌随口调侃。
程英白了他一眼,拢了拢大氅。
两人走在街上。
街两边的铺子大多关着门,只有几家卖杂货的还亮着灯。
“你真打算把海里捞的招牌白给那两个粮商?”
程英走在前面,开口询问。
“什么叫白给,我不是要了七成利吗?”
叶无忌搓了搓手。
“他们回去自己雇人自己找铺面,你光出个名头就要七成,他们能甘心?”
“万一他们学会了底料配方,自己单干怎么办?”
程英毕竟管着账,心思比旁人细密。
叶无忌笑了笑。
“底料配方我会拆成三份。”
“炒料的一份,熬大骨汤的一份,最后提鲜的香料包我亲自配好,定期派人送过去。”
“他们就算想单干,弄出来的味道也不对路。”
程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弯弯绕绕这么多。”
“这叫核心技术掌控。”
叶无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再说了,他们若真敢背着我单干,我就断了他们的烧刀子的供货。”
“那酒只有咱们灌县能酿,他们舍得这块肥肉?”
程英拍开他的手。
“你说那铁勒部,真有那么邪乎?”
叶无忌转移了话题,问起正事。
程英叹了口气。
“大雪封山,他们找不到吃的就下山抢掠。”
“往年成都府还要派兵剿两回,今年李文德只顾着捞钱,哪管这些。”
叶无忌摸着下巴。
“大雪封山,咱们要是出兵去打,后勤供不上。”
“可要是不打,铁矿石运不出来,司空绝那边就得停工。”
“风箱、钻头全指望这批铁。”
他其实也没底。
萧玉儿去黑水部好几天了,按理说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回到县衙后院,屋里生着火盆。
程英坐在案桌前,拿出账册,用叶无忌教她的阿拉伯数字和竖式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