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酸了,还能做什么?”
程英不解。
她觉得这酒糟除了喂猪,实在想不出还能有啥用处。
“喂猪太暴殄天物了。”
叶无忌盖好陶缸。
“灌县冬天缺新鲜菜蔬,这酒糟可是好东西。”
“等粮价跌下来,咱们收一批便宜的糙肉和河鱼,用这酒糟一腌,做成糟肉、糟鱼。”
“到时候往火锅店里一推,不仅成本极省钱,还能当个招牌菜。”
“这废料稍微一转手,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越说越起劲,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这一招若成了,海里捞火锅店的菜品又能多出几样,成本还贼低,简直是白捡的钱。
程英看着他两眼放光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
“你这脑袋里,除了银子还能装点别的吗?”
她暗自又好气又好笑。
这人一天到晚琢磨的就是怎么赚钱,可偏偏每回都能成,也是没谁了。
“不装银子装什么?装你啊?”
叶无忌随口调笑了一句。
程英脸颊一热,心跳不由得快了几拍。
这人说话越来越没个正经,可她偏偏又拿他没办法。
她抬手就在他胳膊上拧了一把。
“油嘴滑舌。”
手指碰到他胳膊上结实的肌肉,她心底一慌,慌忙松开手。
叶无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忙不迭求饶。
“行行行,说正事。”
“走吧,回去等陈大柱的消息,明朝粮商进城,这出大戏该收尾了。”
他暗自得意。
程英这丫头嘴上说着不要,身子可诚实得很,这一拧一扭的,手感真不错。
程英快步走在前面,耳根子泛着微红。
她也明白,自己如今越来越习惯跟着这个人东奔西跑了。
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担惊受怕,却总觉得踏实安全。
入夜。
叶无忌坐在书案前,对着图纸写写画画。
白天司空绝做出的铁篦子,解决了他最要紧的问题,供暖。
之前让萧玉儿弄来的牛角明瓦,他打算用来搭温室大棚。
只要把装了铁篦子的石炭炉子搬进大棚里,保证夜里的温度,这大雪封山的冬天就能种出绿叶菜。
在这个时代的冬天,一把新鲜的青菜端上桌,那可比吃肉还稀罕,当真能卖出天价。
他暗自盘算。
等大棚搭起来,种上青菜,二十天就能上桌。
到时候往成都府那些权贵家里一送,一把菜卖个几两银子都不稀奇。
正琢磨着大棚的通风口怎么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