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
透着天光的窗外传来一连串清脆的鸟鸣,叽叽喳喳地挤在枝头,吵得床上那捧新雪似的人忍不住动了动。
阳光透过薄薄的窗纸洒进来,在帐幔上投下碎金般的光斑,随着微风轻轻晃荡着。
江晚宁裸露在外的脊背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几道浅淡的红痕从肩胛骨一路延伸到腰线以下,像是有人在雪地上画了几笔疏疏落落的朱砂。
他困倦地翻了个身,将脸往枕间埋了埋,想避开那恼人的光亮和声响。面容刚从枕褥里转过来,还没彻底转过身去,便被床榻里侧伸出来的一只手又捞了回去。
那手臂带着晨间特有的温热,贴着腰侧收拢,毫不费力地将人重新纳进了怀里。
“嗯——”有些黏糊的声音从江晚宁喉间溢出来,带着未醒时特有的软糯。
他的眉宇微微蹙起,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意识仍浮在昏沉的边缘,半梦半醒之间只觉身后的人像块温热的石。
云谏的手从背后探过来,指腹在江晚宁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埋进青年的颈窝里,闷闷地唤了一声:“晚宁。”
江晚宁还未完全清醒,意识仍浮在半梦半醒之间,只觉得后颈那片皮肤被温热的呼吸拂过。
腰间被搂住,身后那人的体温透过薄薄的里衣源源不断地渡过来。
他下意识地想躲,可云谏将他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连挣动的余地都不留。
“别动。”
云谏的嗓音沙沙的,他感觉到江晚宁的脊背在轻轻发抖,他忍不住低下头,鼻尖抵住那片薄薄的肩胛骨。
一缕极淡的寒梅香从汗湿的皮肤上浮起来,经过一夜已经淡得像隔夜的茶水,却仍带着江晚宁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
被褥堆叠,帐顶的光线又移了一寸,落在江晚宁微颤的睫毛上。他偏过头去,想避开那点刺目的光,却被云谏顺势衔住了后颈。
江晚宁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幼犬被捏住后颈时那种又乖又颤的哼鸣,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声音有多软。
“冷?”云谏含含糊糊地问。
江晚宁摇了摇头,把脸埋进枕间。
其实一点也不冷,被褥里暖得像初夏的午后,连呼吸都是黏的,彼此的气息混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江晚宁的手从褥子上抬起来,胡乱摸索着攥住了云谏搭在他腰间的小臂。
云谏由着他抓,只将额头抵在他后脑勺上,呼吸渐渐重了起来。
“云……”江晚宁刚开口,声音就碎成了气音。
云谏的唇又凑了过来,这次落在他的耳后。
江晚宁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又被云谏按回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