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更直接的:“甚至可以说,正常医生不会这么开。”
老校长下意识紧张:“那是不是胡写的?”
医生摇头:“我没说胡写,我只是说它不走常规。”
“很……危险?”
他把那张纸举得更高一点,让老校长和常玉春都看清楚。
“这个方子的思路,如果把常老的身体比做阵地,把常老体內的病比作疯狂的士兵,那这个药方就是在常老体內製造一批新的疯狂士兵。”
“这双方的士兵是敌对关係,都在爭抢同一个靶细胞…呃…阵地,双方斗的你来我往,最后这两个疾病都会变少。”
“作为两个病的主战场,常老在药效发作期间,可能会经受千万般的疼痛……”
“而且我们害怕影响药方结构,还不能给你注射或服用镇定止痛药物。”
“这个举动,非常冒险。”
“剂量偏一点,就可能引发副反应。”
老校长听得头皮发麻:“那你们到底能不能用?”
医生看向常玉春:“常老,最终决定权在你。”
“我们能做的是给你方案:继续按传统路径稳住,慢慢养,但旧疾难根除;
“或者按这个方子试,但必须严密监控。”
“当然,用什么方式都需要您来决定。”
常玉春沉默了一会儿。
他年轻时打仗落下的旧伤,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这么多年,名医也看过,疗养也做过,最多就是延缓,从来没人敢拍胸脯说能好。
可今晚,陆辞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敢在生死线上把他拉回来。
还敢写下这张“相衝”的方子。
老校长看著常玉春,嗓子发紧:“老常,你別犯倔,这不是闹著玩的。”
常玉春却抬起眼,语气很轻,却很坚定:
“我试。”
老校长一急:“你疯了?!”
常玉春咧嘴笑了笑,像在笑老校长没见过世面:
“老班长,你不懂。”
“我这病拖著,我自己难受不说,还拖累人。”
“我不想以后每一次出门、每一次活动,都有人跟著我喊常老別激动,常老別跑。”
“我更不想…哪天真倒了,倒在台上,倒在镜头前,给年轻人添麻烦。”
他说到这,停了一下,语气更低:
“今晚要不是小辞,我可能就交代了。”
“我欠他一条命。”
“那我就信他一次。”
医生点头:“可以。”
“但我必须强调,用药期间,任何不適立刻停止,隨时联络我们。”
“並且这半个月你都必须严格控制饮食,按我们营养师的方案走。”
常玉春哼了一声:“不吃肉就不吃肉。”
老校长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嘴上却还是骂:“你这老东西,年轻时候就爱拿命赌,现在老了还赌?”
常玉春笑:“赌贏了就不用再被你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