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家別墅,傍晚。
关彤回到家时,玄关的香氛一如既往昂贵,连空气都像被拋光过。
佣人接过她的包,轻声问:“小姐,今天要先用餐还是先洗漱?”
“先回房。”
“爸妈今天回来了?”
“呃,老爷夫人难得有时间回家。”
“我知道了……”
关彤语气平淡,脚步比平时快半拍。
她把校服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书包往桌上一放,先掏出那张还带著油墨味的数学卷子
a+。
红笔写得很克制,却像刺一样扎眼。
关彤盯著那两个字符看了几秒,心臟忽然跳得有点乱。
她本能地想把卷子塞进抽屉里,像往常一样。
成绩不值得展示,展示只会换来一句“应该的”。
可这一次,她指尖停住了。
她想起老师收卷时那句淡淡的“关彤,进步很大”。
想起自己在最后二十分钟居然还能检查,甚至还改对了一道以前必错的选择题。
她把卷子抻平,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
书房,关父正在看財经新闻,屏幕上滚动著併购案。
关母坐在旁边,翻著一份慈善晚宴的邀请函,连抬头都显得“成本很高”。
关彤站在那儿,喉咙发乾,声音比自己想像的还轻:“我数学……这次是a+。”
客厅安静了一下。
关父没第一时间接话,目光落在那张卷子上。
他伸手接过,扫了一眼分数,又看了眼错题位置,眉头微动。
关彤下意识绷紧背,指尖攥进掌心。
她已经准备好听那句熟悉的“就这?“別骄傲!下次稳定再说”。
但关父没有。
他把卷子放到茶几上,语气竟然比平时缓和:“a+?你之前不是一直卡在a?”
关彤抿唇,低声“嗯”了一下。
关母也终於抬眼,看了看卷子,语气仍然端著,却少见地没有挑刺:
“你数学不是一直不喜欢吗?怎么突然上去了?”
关彤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因为陆辞给我改作业”。
但被她硬生生忍住,换成更安全的答案:“最近……复习方法换了一下。”
关父点点头,沉默两秒,忽然说:“不错。”
就两个字。
没有夸张,没有激动,甚至听起来像在评价一份季度报表。
可关彤的眼眶却猛地热了一下,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酸酸的,又有点发烫。
她从来没被父母用这种语气肯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