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的。我是怕你又冲动又想不开,我不想你死,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和你结婚,我还是爱你的,你不要这样。”
程愈川一手扶在腰上,淡淡地看着她:“章矜之,你说你爱我?”
“对。我确实爱你。如果我不爱你,你再怎么算计我,你也根本不可能和我在一起,你再算计我,想和我复合,和我订婚,和我结婚,你确实做了很多,但归根结底是我愿意。如果我说一个不字,不论你再怎么样都没用。”
实际上,程愈川两世以来一直在不遗余力地为她打造一个精致靡丽的金丝鸟笼。
而章矜之也一直都知道这个鸟笼的存在。
她知道,她从始至终都清楚地知道。
但她不介意。只要他爱她,愿意认真地爱她,她是不介意的。
——前世她闹着要和程愈川离婚,为的是什么?
是因为鸟笼的存在么?不,是因为程愈川不愿意亲力亲为地陪伴她,讨好她,她没了爱了,她才要离婚的。
鸟笼可以存在,但前提是他要爱她,并且,其实这是个没有门的笼子。
不是门没有关上,而是压根就没有门。
她愿意待在里面的前提是她随时都可以离开,他根本关不住她。
再者,她需要知悉这个鸟笼的边界。笼子的边界也是程愈川可以控制她的边界。
为什么在知道张又扬和严介礼的事情后,她会那样生气?
因为程愈川的所作所为让她发现自己误判了这笼子的边界。
这是个透明的鸟笼,她以为这笼子或许离她很远,但直到她认真去探索一下时,她才发现原来笼子的边界近在咫尺。
所以她生气。
她需要对程愈川发脾气,在婚前再拿乔一场,压一压他的气势,让他对她理亏心虚,确保自己拿捏着他的这份心虚,在婚后,在他得到她之后,他依然不敢松懈对她的讨好。
她是要借此巩固自己婚后依然是公主的身份。
她没想过让程愈川去死啊。
这男的真的有精神病。
第105章重归于好
程愈川也不禁露出一个微笑:“是,你都知道。你的很多小心思我都明白,只是我没有戳破你罢了。”
他问章矜之:“你真的认为我很恐怖吗?你真的希望我改变吗?”
这个问题在他们订婚宴那天程愈川问过她。
当时章矜之就已在心中得出了一个明确的答案。
爱恨同因,他让她爱上的地方也是让她痛恨之处。她不可能指望让他改。
见章矜之没有回答,他自顾自地又继续道:
“章矜之,我想,其实我做的很多事情你应该是早有察觉的,你没有蠢到什么都不知道吧?比如……”
程愈川顿了顿,“比如那年你和张又扬分手之前,有一次你和他两个人逛街,你想给你妈妈买一套护肤品,但因为没带钱最终没有买下。后来我把它买了下来,以你的名义寄到了你家,送给你妈妈。你有印象吗?”
章矜之没吭声,但她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
程愈川的笑意更深,他对着她摊了下手,
“所以啊,早在很多年前你就知道我监视你,你做什么我都知道,我对你做什么你也都清楚,但你当时不是什么也没说吗?你也没有拿这件事来找我对峙过,你默许了,而那时候我们甚至还没复合。”
他又说:“还有那年韩复宇捅过我之后,我们冷战了两个多月没有联系。你想逼我主动来找你,所以在我生日那天去和别的男人吃饭气我,我也果然愿意上这个当,当天晚上就去找你了。你是怎么胸有成竹地认为这招一定有效的?嗯,因为你知道你身边有我派去监视你的人,你知道我在看着你。”
这次章矜之为什么生气。
一来他怀疑她是拿乔作势,二来不过是她自己玩脱了恼羞成怒而已,她以为她无所不知,什么都察觉了,猛然冒出来一件她没有发现的秘密,她便气成这样。
可是张又扬和严介礼的事……多年来章矜之就真的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吗?一次都没有起疑过吗?
是她没有起疑,还是她懒得深思,故意装傻充愣。
她要是想深究,其实十八岁那年就可以拿着张又扬送她的珍珠耳坠去找人鉴定一下,如此一来这个骗局程愈川也演不了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