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愈川一手撑着额头,坐在床沿粗重地喘息了一阵,把她从床上也捞起来,给她事后清理,擦身体,收拾,像带孩子一样亲手给她穿衣服。
司机把他的车停在了门口,他让司机自己离开了。
这会儿酒也醒得差不多,他自己开车带她去爷爷奶奶家。
他这辆车的车牌号码就是她名字和她生日那个,许ZJZ628。以前她不准他把这个车牌拿出来,现在总算能让他用了。
章矜之只能在车上抽空对着遮阳板化妆镜补个淡妆。
她眼眸里还有盈盈流转的水意。
程愈川犹在回味:“以后过什么结婚纪念日之类的,我们还能回这转转,你觉得呢。”
他抽空侧首瞥了她一眼,看着她对镜描眉,“没必要害羞了。你猜猜你家里人知不知道我们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都是成年人了,他们会理解的。嗯?”
章矜之没理他说的话,她问他:“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想到别人了吗。”
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紧,手背上浮现几道若隐若现的青筋。
章矜之收起化妆镜,对着窗外的街景叹息。
“我想到我都不爱他们,对他们没有当年对你的感情,有些感慨。”
她不会轻易满足他,不说“我爱你”这三个字,她只说,我对别人没有对你的感情。
程愈川的眉心一跳。
在章矜之爷爷奶奶家吃完饭,他送她回她爸妈家里,第二天两人又回了B市的学校。
不过没几天,七月初,章矜之放暑假了。
明明自己也忙得够呛,但他还是腾出空在暑假里陪她全球各地旅行玩乐,把她哄得很开心,两人间的感情好得像是从未有过裂痕。
第一站又回到夏威夷,这次他们住的是自己的房子,他送她的那套四千多平的豪宅,然后是南美洲玩了一圈,再到欧洲,亚洲。
上辈子两人去过的地方,这辈子再去几次都不嫌腻,风景还是那个风景,每次看总有不同的心境。
生活本应该这样一天天地过下去。
她在哪,他就在哪里,他永远陪着她。
再到九月开学,回到学校,章矜之不肯搬家,依然非要住在她在宝嘉书苑那六十多平的小窝里,程愈川也由着她。离学校近些,到底能让她轻松方便些。
“反正没孩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住也是够住的。”
他这么说了一句,章矜之也没反驳。
过去的那些爱恨似乎终于平静了下来,沉淀成了深海深处静置的沙石,再也不会翻腾出来伤人了。
她无忧无虑地继续读她的书,他在外面赚钱养她。
章矜之基本上不会关心他在做什么、他涉猎什么产业、在哪里又开了什么公司,她只知道程愈川送她的东西越来越贵,漂亮的衣服,限量款包包,珠宝首饰,房车,最后离谱到会给她送私人岛屿。
他说,恭喜章小姐拿到了这个联合培养博士的名额,明年要去欧洲了,这是我送你的祝贺礼物。
她完成了博士开题,明年要去欧洲联培一整年,在奥地利,奥地利科学院中世纪研究所和维也纳大学的访学。
读博期间攒一些海外经验,对她以后工作应聘总归是有优势的。
现在她要去国外,而他的工作重心都在国内,总不能再时时刻刻陪着她了吧。
章矜之没指望让他陪。
但程愈川也没把这跨洲的距离放在心上。
他给她在维也纳打点好了住处,找了保姆和司机照顾她,他每周都会至少从国内飞过来一次找她,稍微能腾出点空来就是一周飞两次。他都不嫌累。
而且很多时候居然只是过来陪她玩的。
陪她逛街,逛博物馆,去公园散步聊天,看着她玩高兴了他才能安心,然后立马又飞回国内。
在他又当爹又当妈的无微不至呵护之下,章矜之一门心思扑在学业里,终于在27岁生日前的五月底初夏,她要准备答辩和毕业了。
兜兜转转,这是她重生后的第十个年头。
十年过去了,他还在她身边。
章矜之忙于毕业和工作应聘,眼见她都27岁了,的确可以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