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矜之说我和你打电话也行,你也一样陪着我,保护我。
于是他便握着手机等着她到达影院和朋友汇合。
后面,那辆出租车却停到了他家的出租屋门前。
程愈川错愕地推开门,出租车司机送完客人后已经倒车远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只有章矜之。
少女静静站在他面前,她身上套了件很长的宽大黑色风衣,罩住了风衣之下的身体。
夜风静静地吹着,吹散了白日的热度,留下几分微凉的惬意舒适感。
在这附近还隐约能听到几声蛙鸣狗吠和猫儿哇呜声,四周静得可怕。
两人深深对视了一眼。
章矜之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环着他的脖颈,委屈巴巴地:“我想你了。我今天一天都在想你。你是不是一点也不想我。”
程愈川的心快要跳出胸膛,他也环抱住她,搂着她的腰:“我怎么不想你……”
我想你想得快要疯了。
他一开始还说要送她回家,问她为什么大晚上跑出来,很危险,章矜之也不知到底哭没哭,反正哽咽着说自己不回去,说她今晚只想和他待在一起。
她今晚只属于他。成年后的第一个夜晚,属于他。
他抱着她进了家里,锁好门,把她抵在门板上和她近乎疯狂地接吻。
章矜之在热吻间不忘伸手解下了自己腰间风衣的系带,一吻过后,她的风衣敞开,被她脱下,扔到了地上。
她还穿着白天生日宴上的礼服裙,戴着耳坠和项链,连妆都没卸,还是那么美丽,专门保留给他看的。
好在他出租屋里的灯光足够明亮,章矜之有点生涩的忐忑,露着雪白的双臂,双手落在腰间,提着裙摆,在他面前对着他撒娇似的转了个圈儿,又问了他一遍那个问题:
“我好看吗?”
“好看。你在我心里怎么样都好看。”
少年后退了一步,满眼爱意地打量着她,身体和心脏都在发烫,喉间止不住地滚动吞咽。她的美和这出租屋百般不相称,她来到这里便宛如是明珠蒙尘。
章矜之歪了歪头,摘下两只珍珠耳坠放在一边,又摘掉了颈间的项链,也随意放在他的书桌上。
摘首饰的过程中,她的眼睛始终一动不动地看向他,他现在还太年轻,眉宇中也带着几分少年人局促的神情。
她再度走到他面前,抱住他,主动献吻,窸窸窣窣的,她布料昂贵的柔软白色裙摆蹭着他廉价的黑色长裤裤腿。
礼服裙的腰后有一个同样材质的真丝缎带大蝴蝶结,很漂亮,她扑进他怀里时,那蝴蝶结就在微微晃动,像系在礼物上的精美包装,他在脑海中短暂地想象过拆开时的样子。
程愈川没什么傻,相反他很敏锐。从今晚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章矜之是来做什么的。
她已经暗示到堪称是明示了。
想要吗。废话,他怎么可能不想要。
这个年纪的男生,只要身体没有问题,不论面上装出来的多正常,可是几乎,无一例外的,在见不得人的时候谁还没有过什么肮脏下流的本能冲动。
高中恋爱的这三年里,他就没有想过章矜之吗。他只想过她,只对她有欲望。想过无数次。各种各样。
她牵过他的手,亲吻过他,哪怕只是依偎在他的怀里,吃饭,看电影,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都可以成为他深夜里幻想她时的素材。
只是章矜之永远也不会知道罢了。
想归想,可他还是要分清幻想与现实的,他清楚现在并不合适,这太委屈她了,初夜,她不应该在这里。
他最后一次想要拒绝她,还想过要送她回家。
章矜之趴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说,我知道你的所有顾虑,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会一起走下去的,所有的困难以后都能解决,现在,今晚,你不要拒绝我,你陪陪我,可以吗?
只要她的这句话就够了。
残存的所有故作清醒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尽数决堤,如洪水般奔腾着呼啸流走,什么也不剩。
两人滚到了他那张简陋而坚硬的床上,虽然简陋,但很干净,带着洗衣粉的淡淡味道,床单被洗得发白。
都是第一次,青涩又生疏,彼此皆是心怀忐忑地探索抚摸着对方年轻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