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喝拉撒哭闹叫的时候千万别来找她。
当然,她也不是蛮不讲理控制欲强的母亲,假如她有个孩子,她在心里可是很愿意纵容自己的宝宝的,她非常支持自己的宝宝是有哭闹撒泼打滚的自由的。
这孩子可以和她一样各种任性,可以比她更不懂事。
但,——任性的时候请找自己那个亲爹哭闹去吧,别对着她哭,她可是不会哄的。
章矜之又翻了他一个白眼:“我生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你一个人管,那孩子长大了不是都只跟你亲吗,我白生这个叉烧了。”
“我们也可以一起照顾宝宝,我相信我们可以做很好的父母。”
章矜之更不高兴:“凭什么让我照顾!凭什么让我管?又要我生又要我带,凭什么?”
程愈川沉默无语了一会儿,他跟她说不到一起去。看着她这撒泼打滚的样子,有时他都能想象到她以后孩子的模样了。
他拿了浴袍,转身要去浴室洗澡,章矜之又盯在了手机上,美甲的指甲敲着屏幕,不知道是在回消息还是在玩什么游戏,随口胡言乱语道:
“我以后要是有孩子的话,那就丢给我爸妈带呀,反正也是他们欠我的,谁让我小时候他们不带我,那就必须帮我带孩子,这样我既不用管孩子,也不怕孩子长大了更亲爸爸。”
程愈川不由失笑,又问她:“那我呢,我负责做什么?”
“照顾我。”
“好。”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会有那样一天,那看上去简直是一个完美的不能再完美的家了。
折腾忙碌了一天,好不容易夜色深沉下去,熬到暂得喘息的时候。
各自洗漱过后,他从浴室里出来,熄了灯,上床,在被子里轻轻抱住她玫瑰花瓣一般的身体。
就像是一片轻飘飘的花瓣,柔嫩的,美丽的,内蕴着馥郁的幽香。
她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不知过去多久,又是在深夜里,程愈川猛然被自己手腕处的一片湿润凉意惊醒,发现章矜之比他更早就醒来了,也可能她是一直就没睡,她在他怀里无声地落泪,哭湿了大片枕头,湿渍泪痕还漫延到了他手腕上。
见他也被她吵醒,她哭得更不加掩饰起来,哽咽地大口喘息着,像是刚从噩梦中惊醒。
程愈川眼底残存的睡意立刻消散殆尽,他清醒过来,从床上坐起身,打开房间的灯,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背:
“是不是做噩梦了?被吓到了?别怕,我在这里。别害怕。”
章矜之并没有开口和他说话。
程愈川端详着她的神色,心下却已了然。
这是她的侵入性回忆,或者说,是创伤性噩梦了。
他知道她先前在塞舌尔白马庄园昏迷的那些天里不停地在做梦,她有梦到他死去时的场景,好不容易从梦中醒来,因为没有第一时间见到他,她的情绪没有第一时间被安抚住,但是因为忙着坐飞机回国找他等等事情,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没来得及再去回忆梦里的场景。
直到刚才,也许她睡着了,所以,她又梦到了。
她是被吓到了。是因为爱他、在乎他吗?所以才会对他的死有这么大的震动吗。
程愈川哄了她好一阵,章矜之才终于有了点反应。
她跨坐在他腰间,裙子里面没穿东西,上半身趴在他怀里,双手主动攀附着他的肩膀,衣裙半褪,睡裙的裙摆都堆在腰间,她的身体如一条细软的长蛇一样缠了上来,她吻住他的脸颊,唇瓣渐渐游移到他下颌,再到他的脖颈,喉结,最后一直流连在这里,久久地不肯离开,留下一串湿热的吻痕。
怕什么呢,把他再用枪打穿自己的喉咙,在那里打出一个血洞来吗?
这是再明显不过的主动求欢行为了。
同样也是前世今生加起来近十数年里,章矜之几乎再也不曾对他做过的事情。
在这之前所有的都是他主动,他向她要求,而她只负责欲拒还迎的拒绝,或者,沉默冰冷的拒绝。最后结果都一样。
本来他今晚是真的没考虑和她做的,因为她实在太累了,叫那几程飞机折磨下来,这朵玫瑰快枯萎蔫吧似的缺了水分,亟需好好休养,他要这时候还跟她要求同房,真是没拿她当人了。
随便撞两下都能撞得花瓣纷飞一地。
可现在她趴在他身上吻他,程愈川可以垂眼看见她披散摇曳在腰后的长发,微微凌乱,像长长的海藻,也像密林中疯长的藤蔓,将他的身心俱牢牢束缚住。
程愈川心里受用,面上倒很坐怀不乱,不轻不重地拂开她的身体,似乎一点都没被她撩拨到,语气还十分平淡:
“睡吧,你今天太累了,明天还要上课,别熬得太晚了。”
章矜之的身体又不死心地缠了上来,这一次她都是明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