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氤氲着海风咸湿气息的炽热日光透过白色的窗帘渗进来,尤其是加上刚才那个动情的热吻,其实章矜之的身体早已放松了下来,甚至还有了几分朦胧惺忪的柔软。
水到渠成,情至浓时,和前夫上个床图自己的舒服也没关系……没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程愈川前世后来几年的床品和他卡里的巨额资产增长速度呈现显著的反比例函数趋势,但有一点还是值得肯定的。
那就是不管他多冷漠,好歹他会确定她也舒服了之后才会套上衣服离开,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在欢爱时不上不下。尽管很多时候她是被迫“舒服”的。
她又想到了几年前,在她答应了张又扬表白后的那个晚上,她曾经做了一个有关前世背着程愈川“偷情”的梦。
糜糜香艳,活色生香,梦里的场景便一如此刻,就连身上的男人都是同一个。
所以她现在走神了。
这种时候她居然还敢走神。
程愈川扣着她的下巴让她收回游离在外的神思,他一只手臂撑在她身侧,有些不满地问她:
“……刚刚在想什么?”
他的身体温度高到吓人,浑身肌肉滚烫又紧绷着,已经覆压到了她身上,她瞬间接收到了他的热度。肌肤相贴。
章矜之舔了下唇,媚眼如丝看着他,很诚实地回答:
“想到我之前做的一个梦,梦到我前世背着你出轨和别的男人睡了,你把我捉奸在床,然后你气得不行,杀了我心爱的奸夫,最后一气之下把自己也给杀了,留我一个人给你们俩收尸。”
程愈川呼吸一滞,想象到那个画面,哪怕知道这只是个梦,可他果然还是瞬间被她点起怒火。在她手里,他这辈子注定只能是一条应激的狗。
她说的这还真是他能做得出来的事情。
假如前世章矜之敢婚内出轨,敢被他捉奸在床,他还真会这么报复她。
奸夫就奸夫,还“心爱的奸夫”?她是在恶心谁?
怎么没见她形容他是她心爱的前夫了?
他生生忍住,只在心里骂了句难听的话,把奸夫全家祖宗都给咒骂了一遍,面上则故作浑不在意地咬牙回了她一句:“你是被饿得慌了才做这样荒唐的梦……”
“所以,宝贝,看来你这些年里确实很想我喂饱你?”
程愈川在她身上放肆地摸了一把,那娇嫩肌肤的触感令他叹息。
他真是被憋得太久,憋到快要发疯了。
男人都是犯贱的,对于自己轻而易举就得到的东西,自然更不会有什么珍惜和感恩。
前世他还没有主动想办法开口要,章矜之就愿意给了,后来那么多年里的欢爱纾解于他而言皆是唾手可得之物,想得到她就像呼吸一样简单。
他忘记了珍惜,也忘记了感恩她十八岁那年勇敢的献身和付出。
只有像现在这样,把他熬鹰似的狠狠熬上几年,熬到眼睛发红身体到了崩溃的极限边缘了,猛然再给他一个甜头,他现在恨不得把她供起来极尽讨好之能。
卧室里的空气像是浸泡在了热带雨林里,闷热,潮湿,黏稠至极。
章矜之眸光迷惘地看着他,瞳孔几乎有些涣散了。
她首先看到的就是他赤裸的双肩,汗珠顺着肩膀处分明的线条滚落下去,有几滴砸在她的肚皮上,他肌肉的形状很好看,并不过分夸张,却蕴着无尽雄浑的精力,像一头蛰伏在草原上弓起身体蓄势待发准备追赶猎物的豹子。
而她是被豹子扑倒了咬住脖颈的羚羊。
他身上或多或少处处沾着新伤和旧疤,左肩上的枪伤,还有之前被尼克刺的,今天被她抓的,还有各种乱七八糟隐隐约约的伤疤,她伸手轻轻触摸过,但并不向他表达怜惜和心疼。
章矜之语意不明地轻声道:“和四十岁相比,我还是更喜欢你年轻时候呢。”
程愈川无语,喉结滚动了下。
他撩起她的头发:“喜欢?喜欢那也得你受得住才行。”
他像准备狩猎的兽一样躬起身体,握住她的双手,将她的双手按在头顶:“别怕。”
章矜之瞬间睁大了眼睛,圆滚滚的猫眼惊恐地看着他。
他别过头去不看她,用另一只手覆在她眼睛上,回避了她的眼神。
章矜之的眼泪湿哒哒地沾在他有些宽厚的掌心里。
程愈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哄她,
“乖,没关系的,金枝,你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对不对?好孩子会很听话的……”